一旁,李宏伟说:“实在不行,小姚你花钱买个班,上几天,等结婚之后,实在不愿意干,你再回来。”
小姚没说话,抿嘴笑着,匆匆地出去了。
李宏伟说:“现在的班还上个什么劲,这年头在外面经商,无论干啥,都比上班挣得多。”
李宏伟的话,说到静安的心里。
静安一边啃着大骨头,一边把自己的心事,告诉了李宏伟。
“小哥,我猴哥还要花钱帮我转正,我心里别扭。这个破班,我现在对它没一点好感,还要花钱进去,不值得。”
李宏伟说:“要是老侯真这么想,你就听他的吧,别听我胡嘞嘞。”
静安瞪了李宏伟一眼:“你刚才不是说的挺好吗?”
李宏伟说:“我说的是男人,可你是女人。女人还是有个班上,大院的工作多让人羡慕啊。”
静安笑了:“是啊,就是在大院扫厕所,出门也被人羡慕。”
李宏伟拿了一块大骨头,用筷子把骨头里的骨髓捅了出来,夹到静安的碗里。
李宏伟说:“多吃点好的,补补脑子,你写作太费脑。”
静安吃着骨髓:“最近你还头疼吗?”
李宏伟摇摇头:“别提这个茬,这阵子吃大骨头,脑袋真没疼。”
两人有说有笑,吃得心满意足。
有人从外面走进来,一路走一路骂。
“这帮兽,没一个好鳖,吃人饭不拉人屎,祖宗三代的坟,我都想把他们刨了,干的这些损事,也不怕生孩子没屁股!”
一听这动静,就是葛涛回来了。
葛涛一进屋,把静安和李宏伟都吓住。
葛涛的手上,衣襟上都是血。
静安一下子跳起来,不住地埋怨:“六哥,你干啥去了?跟谁打架?哪受伤了?有事没事?”
葛涛看到面前站着静安,嘴里难听的话硬生生地咽下去,噎得直打嗝。
葛涛说:“你咋来了呢?”
静安说:“来找你们,有点为难的事情,想让你们帮我参谋参谋。”
葛涛走到角落,看水盆里没水,探头出去大骂:“水都不给老子打?你们干啥吃的?”
李宏伟冲静安使眼色,不让静安管。
小姚一嘴的大米饭,就跑了过来,拿了水盆去打水。
葛涛训斥小姚:“别啥事都自己跑,手底下那么多保安,白吃饱啊?啥也不干?”
小姚咽下嘴里的饭:“六哥你还说我,你不也是吗,李哥不让你打架,你这不是又亲自下场动手了吗?”
葛涛说:“你咋那么听你李哥的?赶紧打水去!”
小姚匆匆地端着盆子走了,葛涛也跟出去,两人去了后院。
后院有水井。
透过北窗户,静安看到小姚在压水,葛涛伸手在水底下,水把葛涛手上的血渍冲了下去。
葛涛又把衣服脱下来,扔到盆子里。
天气已经冷了,再有20天,楼上就会供热。
房间里现在比外面还冷,阴冷阴冷。李宏伟说,晚上要烧上锅炉。
静安低声地问:“六哥跟谁打架?”
李宏伟说:“今年煤也涨价,我们运回来一批煤,码头上的仓库短缺,抢上了,估计是跟地皮赖子打起来。”
静安苦笑:“他都这个身份,还跟地皮赖子打架?”
李宏伟说:“他就那个出身,坐到什么位置,手都那么欠,不打架也得挠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