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宏伟说:“哭吧,没事儿,在这里没人笑话你。”
静安坐在椅子上,哭了半天,心情好了一些。
门开了,葛涛醉醺醺地走进来,看到静安坐在沙发上,吧嗒吧嗒掉眼泪。
他歪头看着静安,又看看李宏伟:“你惹她掉金豆?”
静安不说话,无声地落泪。
葛涛说:“谁欺负你了?办公室那个老头?不是让小姚收拾一顿了吗?不好使?那就再收拾一顿。”
静安苦笑:“跟他没关。”
葛涛说:“那谁还敢欺负你?呀,我想起来了,是老侯啊?”
静安不说话,用纸巾擦眼泪。下午去上班,不能让人看见她哭过。
李宏伟去外面打一盆水端到办公室,让静安洗洗脸,说饭马上就端来。
葛涛一只脚踩在椅子上,问静安:“到底啥事啊?”
静安说:“没啥事。”
“没啥事你哭啥?”
“心憋屈,就想哭一会儿。在大街上没法哭,也不能回家哭,只能跑到这里哭。你要是再问来问去,我就走。”
葛涛对李宏伟说:“他小哥,你老妹肯定是被你妹夫欺负了,你不管呢?”
李宏伟皱着眉头,用手往外撵葛涛:“你别乱掺和,出去,我跟她说会儿话。”
后厨热了饭菜,很快端上来。静安和李宏伟坐在桌前吃饭。
葛涛没有走,他喝多了。他躺到静安刚才躺的沙发上,一会儿就睡着,还打起呼噜。
李宏伟轻声地问:“转正的事情咋样了,又是一年。”
静安一听这话,饭也吃不下去,愁眉苦脸:“小哥,我不想干了,原来的老大调走,许诺我的一切都烟消云散,又得重头再来,将来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李宏伟说:“事在人为,听说老侯高升,这件事对他来说还不是手掐把拿?再说,你也不是小白人儿,你有文凭,还有两把刷子,转正还这么难?”
静安直摇头:“算了,别提他。”
李宏伟再也没有提到侯东来。他看到静安的模样,知道静安肯定是跟老侯吵架。
工作上的事情,很少能难住静安,只有婚姻感情,才能让这个女人,露出脆弱和疲惫的一面。
后来,李宏伟换了一个话题:“要不让六哥走走关系,一个数,也就下来了。”
静安吓了一跳,她知道一个数意味着什么,那是两栋三室一厅的钱。
静安摇头:“有那钱,我还买楼呢。”
“你不是有楼吗?”
“那不是我的楼,楼房名字没写我的名字——”
“我这办法不行吗?”
“不行,何况,这个工作我早就干腻了,我打算干到夏天,看看有什么适合我干的,我就辞职!”
李宏伟有些诧异:“你跟老侯谈了吗?”
静安说:“跟他谈什么,这是我自己的工作。”
李宏伟看了静安一眼:“静安,别犯犟脾气,他是你的丈夫,这件事你可别自己做主!”
静安不高兴地看着李宏伟:“吃饭的时候非得说他?”
李宏伟笑了:“你呀,脾气太犟。说一句你可能不爱听的话,你要是辞职,第一个不同意的就是侯东来。”
“为什么?”
“大院的名声好听,说起来有面子。要是有人知道老侯的媳妇是街头摆摊儿的,他肯定黑脸!”
静安没吭声,李宏伟说的是对的。
侯东来当初看上她,大院工作也是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