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气呼呼地说:“我不这么说,她能拿出五千吗?再说我在儿媳妇面前都夸下海口,说她大姑姐肯定能拿五千。
“静安平常花钱不挺大方吗?那弟弟买房这么大的事,她不更应该多拿点?姑娘大了,跟我们藏心眼,舍不得给弟弟花钱。
“她呀,一辈子完犊子,出息不了。老周家现成的钱,九光的抚恤金五万块她不要,给弟弟五千舍不得,她就是这个玩意,养活姑娘白扯,将来养老,还得指着我老儿子。”
母亲对于静安没有跟老周家打官司,没要九光的五万块抚恤金,她一直耿耿于怀。
这个静安,一点也不像她,说她傻吧?她还知道做生意赚钱。说她聪明吧,她净干那傻事:
九光的抚恤金,就应该跟周英的对象要,工程在那儿呢,包工头手里还没有五万块?周家人就是糊弄静安,静安仗义,就不要了。
那是五万呢!要是打官司要抚恤金,老周家最低也得给静安5万块。
母亲有时候想问题,就想自己占便宜的事情。
静安和九光已经离婚,抚恤金跟静安没关系。只能要冬儿的抚养费,要九光的遗产。
九光名下就一个楼房,工程款说挣就挣了,说没挣就没挣。静安不想打官司,冬儿已经长大,静安再跟周家撕破脸,对母女感情不利。
再说,九光都灯笼火灭地没了,还跟那个老太太要啥钱?
冬儿奶奶命运多舛,老伴和儿子相继都没了。老姑娘总呲哒她,就周英对她好。
好好的一个家都散了,静安还跑去跟老太太要钱?
再说冬儿明确表示不跟奶奶要钱,不跟奶奶要楼。
冬儿还对静安说:“妈妈,我啥也不要,以后我不吃零食,不要好吃的,不买衣服,我省着花——”
冬儿说到做到,衣服袖子都短了,是学生家长来接孩子回家,看到冬儿的袖子,对静安说:“陈老师,你姑娘袖子短了,她个子窜起来了。”
静安领着冬儿去买衣服,路上责怪冬儿:“衣服短了,你咋不跟妈妈说?”
冬儿低着头:“还能穿——”
静安一阵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