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谢这些年当班,他见过的太多。
工人要工资,尤其是以这种方式要工资,轻易地不会给。
要是给了,别的工人也会效仿,那事情就愈演愈烈,会出现更大的骚动。
凡是到大院门口坐着不动的,不会超过十分钟,立刻巡警就出动,全部收走,不会留下一个人。
事情根本就不像静安想的那么简单。这件事,是直接通上面的。
就像安城宾馆的电梯,是客人用的,还有一个专门的电梯,是段经理用的。
这些工地上的工人,一旦出事,可不是小包杨斌的脑袋能顶住的,李宏伟和葛涛也只是小卡拉米,真要闹大了,大院里不一定谁能顶包。
甚至省里,再往上,一层一层,谁拿了好处,谁就会被牵扯。这些人哪个会消停?都会用尽办法,一层一层地压下来,最后压到葛涛和李宏伟的脑袋上,再压到李大发的头上。
这不是一件简单的,拿钱就能办事的,里面曲里拐弯的道道,多了去了。
静安不懂这些,她只是略微知道一些猫腻,可是,现在人命关天,无论如何,也不能要李大发出事。
静安说:“谢哥,先把工资给李大发,把他哄下来,以后的事情,等他下来再说。”
老谢还是不同意静安上楼。
宫支队端详静安,打算让她上去:“我的人已经从后面摸上去,但这个家伙很警觉,手下兄弟一露头,他就要跳楼,我们不敢靠上去,让陈记者上去,拖住他,我们再想办法。”
这时候,省报的老谭也来了,他想上去。老谢同意了。但宫支队不同意:“谭记者胡子拉碴的,不像记者,别惊了他,到时候陈记者也上不去!”
这时候,静安手机响了,是李大发打来的电话:“你一个人上来行,要是便衣上来,我马上跳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