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看来,两人都没有结婚的打算,只是恋爱。
恋爱有诸多好处,但也有一样坏处,就是两人任何一方,都可以随时叫停,随时离开。
想要稳定的感情生活,就是要结婚,就要承受婚姻背后的劳累和琐碎。
想要爱情的刺激,就要承受——爱情随时消失的失落和荒凉。
两种生活,不可能你每样都占。这一点,静安很清楚。
这晚,她喝得有点多。
静安把自己灌醉了。男人灌不醉静安。除非静安自己想喝,除非她自己想醉,她才能醉。
顾泽也喝了不少酒。
两人去了太和大酒店。进店门的时候,静安看到葛涛从旋转门里出来,身旁跟着一个漂亮的女人。
这女人年轻,身材妖娆,面庞精致,媚眼如丝。
静安淡淡地笑。过去的就是过去了,女人不能沉溺在一段感情里不能自拔。
连牙齿都能拔,还有什么感情不能遗忘?
等电梯的时候,静安的手机响了。她不用看,也知道是葛涛打来的电话。
静安没有接电话,但电话一直响。要不是她担心冬儿会打来电话,她早把电话关机。
顾泽发现她的手机响,就轻声地提醒:“是不是你的手机响,要不要接?”
静安拿起手机,看了一下葛涛的号码,把号码摁了。手机调到无声。
顾泽去洗澡的时候,静安把葛涛的电话,拉到黑名单。
但是,过了一会儿,有陌生电话打进来。静安猜测,是葛涛身边女人的电话。
葛涛这个电话没打进来,他难受。
静安接了电话。
葛涛的声音像刀尖拉着玻璃那么刺耳:“你跟那个老头上楼了?”
静安本来要生气,听到他这么一句话,差点气笑:“他比我大十岁,有那么老吗?”
葛涛叹口气:“你出来吧,我有话跟你说。”
静安没搭理他,要挂断电话。葛涛气急败坏:“那我就报警。”
静安深吸一口气:“六哥,我还叫你一声六哥,算是尊重你。耍臭无赖谁不会呀?要知道我也在社会混过!你要是跟我胡来,我明天就去长胜,我要跟艳子还有你儿子好好聊聊,你要是不怕,我就大过年的去你老娘那里告状,这个年,你就别想过好!”
葛涛在电话里唧唧咯咯地乐起来,像一只下蛋的母鸡。
静安挂断电话,回头,看到顾泽披着浴巾,站在门口。
顾泽的身体不那么强壮。但他的笑容是宠溺的,是包容静安缺点的。
进了浴室,花洒里的水落在静安裸露的肩头,她的心事密密麻麻地涌上来。跟顾泽的关系,会维持多久?
隔壁电视里传来歌曲:
爱一个人可以爱多久
心痛到哪里才是尽头
誓言怎么说才不会错
拥抱到天明算不算多
跟顾泽在幽暗的夜里,纠缠到一起的时候,她流了很多汗。那汗水就像泪水一样,虽然不是从眼睛里流出的,却是从身体里流出的。
她觉得自己早就老了,看过太多的风景,经过太多的坎坷,她的心情已经老了。
她不觉得顾泽比自己大多少,唯有一点不满意,就是顾泽有点啤酒肚。凉凉地压着她。
后来一想,她自己也不完美,挑剔什么?
后半夜,静安困了,顾泽在她耳边说了很多话。说到今天的报纸,她发表在头版头条的新闻。
她只是听着,一句话都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