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安接到手里的诗集,是左岸的第二本诗集。之前那本诗集,左岸给过静安,被静安扔到垃圾桶。
想到那本扔到垃圾桶的诗集,静安的脸有点烧。她看着手里的新诗集,心里还是有点佩服左岸。
这个女人,不声不响地出了两本诗集——
静安恭维左岸:“你真厉害,已经出两本诗集,可我不会写诗,怎么给你写序?”
左岸说:“你就用外行的眼睛浏览一下,随便写,怎么写都行。这本书还没出来呢,这是样本,就印了两本,送给崔老师一本,送给你一本,我手里就没有了。”
对面的两位文友,就起哄,让左岸也给他们一本。
静安真想把手里的诗集,送给对面两个人。她为难地看着崔老师,不想接受这个活儿。
崔老师冲她使个眼色,笑着举杯提酒:“静安,你就随意地写,可以写写左岸这个人的印象,也可以写写诗歌的印象,别太有压力,就是随意地谈谈你的看法。”
崔老师发话了,静安不写不太好。她只好答应。
崔老师又说:“你写完之后,在你的副刊专栏把你的序发上,再刊登左岸一组诗歌,这多好,左岸的诗也能让你们报纸高端起来。”
静安闹心,这特么是一个要求吗?这是三个要求。
要写序,还要把序发到副刊上,同时还要刊发左岸的诗歌,这可不是简单的一件事。
想到副刊要停刊,她反倒松了一口气:“我们副刊要停刊,这件事我恐怕办不到了。”
静安说话的时候,眼角余光扫着左岸。
左岸明显地不如刚才活跃。
一旁,崔老师说:“哦,你们副刊要停刊?办得挺好,为啥呀?”
其他三人也都疑惑地看向静安。
静安就把报社的难处说了几句。
崔老师也不难为她:“要是副刊停办,那谁也发表不了。静安,你把序写完发给我,我发在下一期的《鹤鸣》上。”
崔老师又转头看向左岸:“放心吧,下期杂志刊登你一组诗歌,再把静安写的序发出来。”
崔老师的话,给静安解了围。
静安以为这场饭局就要结束,她心里长舒一口气。左岸这个女人,以后少见她。见她一面,还要为她做这么多事。
她没想到,饭局的重头戏才刚刚开始。
左岸忽然望着在座的众人说:“我今天中午还请了一个重要的人,可惜他出门办事,来不了。”
三个男人就好奇地问:“左岸,谁呀?谁出门了?还重要的客人?我们不重要呗。”
左岸瞥了一眼身旁的静安,一脸暧昧地笑:“顾总,我之前给他打电话,说得好好的,可是今天很不巧,他出门了,他说等他回来,请咱们吃饭。”
静安怎么也没想到,左岸在她面前提到顾泽名字。更没想到的是,左岸提顾泽名字的时候,还特亲昵。
女人的感觉是很准的,她刚才被左岸那一番操作弄得丧失了戒备。
左岸找静安,不是简单地找她,是在试探她跟顾泽是什么关系。
静安原本打算一声不吭,这件事就过去,没必要跟左岸较真。
可是,她内心中不想就这么混过去。自己的男朋友,凭啥在别的女人嘴里这么暧昧地提到他?
这时候,一个文友说:“呦,左岸,你跟顾总关系不一般呢。”
静安等待左岸说下去。
左岸只是浅浅地笑,笑而不语,不承认,不反驳。
但这种事情,不反驳,就是承认的一种方式。
静安内心咚咚地打鼓,她不能再这么沉默下去,她必须做点什么,表明自己的立场,表明她和顾泽的关系。
说话之前,她拿出手机,给顾泽发个短信:“亲爱的,我想你了,晚上喝酒去?”
大中午的,顾泽正在单位食堂吃饭,看到静安的短信,脸上不经意地升起笑容,他回复三个字:“想吃啥?”
静安很少说这么柔情蜜意的话,她撒娇一回,只要他没出门,肯定答应。
静安看到手机里顾泽发来的话,心里知道该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