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和爱,这些字眼,都堵在她喉咙里,说不出来。她只是疯狂地掉眼泪。
静禹转身抱住小雪。
太多的时间都被他们浪费掉了,从高中两人就同桌,一晃,过去了十年。
太多的时间,都没有被珍惜……
几天后,小雪打来电话,是静安接的。
小雪说:“姐,我和我爸到广州了,跟我小哥说一声,谢谢他,谢谢你——”
静安问:“路上都顺利吧?”
小雪说:“挺好的,没啥事。”
静安说:“那我去叫静禹——”
小雪却说:“姐,不用叫我小哥,你告诉他一声就行。”
小雪没再多说,就挂了电话。
静安把小雪来电话的事情告诉静禹,静禹什么也没有说,默默地往车子上装鞭炮。
姐弟俩上午要去出摊,他们装了满满两车鞭炮,一前一后走出胡同,在小十字街出摊。
静安觉得弟弟有点反常。
他穿着旧大衣,脸上跟静安一样,戴着口罩,围着围脖,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静禹眼神也垂着,有心事的样子。
姐弟两人摆好摊床,就有路过的人停下,打听鞭炮的价格。
等人都走了,静安走过去和静禹说话。
“怎么了?一直闷闷不乐?有啥事?跟我说说。”
静禹还是没说话,摆弄着摊床上的鞭炮。
过了一会儿,静安又问他:“你跟小雪吵架了?不应该呀,小雪这次走,以后不一定什么时候能回来,最后一次分别,你们还能吵架?
“你俩都不是吵架的人儿,你不像我的急脾气,小雪呢,比她姐姐有涵养,性格柔和,又什么都顺着你——”
静禹忽然来了一句:“姐,别说了——”
静安抬头一看,弟弟脸色很不好看。肯定跟小雪有关。
静安还想逗静禹两句,后来没忍心。
静安跟静禹的性格相反,静安以前是一个爱情至上的人。只要有爱情,什么都不管不顾,飞蛾扑火一样地爱。
现在,她理智多了。她回望静禹和小雪走的路。
静禹要是像她这样的性格,早就跟小雪摊牌。喜欢就喜欢,不喜欢也说清楚。别耽误人家闺女找对象。
可是,这两个人磨磨唧唧的,相处了十来年,到底是朋友还是恋人?不会分别之前最后一次见面,确定恋爱关系吧?
静安很快打消了这个想法,因为小雪来电话的时候,声音不透露,看起来心绪不佳。
弟弟现在这个样子,垂头丧气。
算了,静禹已经大了,劝说也没用。他自己会想开的。
上午九点以后,太阳上来了,十字街口暖和起来。
两姐弟中午就是吃一个烤地瓜,凑合一顿,舍不得在外面买面条饺子吃。
父亲母亲在商店出摊也是如此,一碗大碴粥,一碟咸菜。
街上也有推车子卖包子的,父亲舍不得花钱买。母亲不太吃外面带馅的东西,认为不干净。
午后,静安看到老谢的车子开了过去,按了下车笛儿。
反正,街道上每天都能遇见熟人,一点不寂寞。
静安出摊叫卖都没问题,过去当街叫卖还抹不开,现在没什么抹不开的。
下午两三点以后,太阳被西面新盖起来的楼群挡住,十字街头就冷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