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姑娘啊,咋这么犟呢?随谁呢?他们两口子也犟,但也没犟到静安这样啊。做妈的说一句都不行,就尥蹶子跑了。
其实,母女之间也是博弈。互相试探彼此的底线。
这回,母亲也知道跟静安之间,有些话不能说,要是说了,静安摔耙子就走人,谁的面子都不好使。
这个女儿啊,没招儿。
大红灯笼挂起来,静禹和父亲在外面放烟花。
父亲说:“老儿子,放两个就行,这都卖钱的。”
静禹说:“这是我和我姐挣出来的烟花。我姐说了,今天没卖掉的鞭炮和烟花,全都不送回去,全放!”
父亲有点可惜:“太多了,都是钱呢。”
静禹说:“爆竹声中除旧岁,紫气东来,放吧,放得越多,今年生意越好。”
父亲忍不住笑了。
奶奶在屋里趴着窗台向外面看,她跟看电影一样,觉得烟花真漂亮。
过去在农村,一般都是放鞭炮。似乎鞭炮声音越大,谁家就越有钱。
炸的元宵硬。静安发现之后,她说:“妈,我奶咬不动元宵。”
静安见母亲没说话,也不知道听没听见,静安就在蒸米饭的电饭锅里,放了几个元宵。
吃饭的时候,果然,父亲给奶奶夹元宵,奶奶摇头,说咬不动。
打开电饭锅,父亲发现电饭锅里还熥了几个元宵,已经软的快化掉。用勺子盛了,放到奶奶碗里。
正月十五过完,年也就算过去了。
不过,十六这天,还能卖一上午的鞭炮。
静安晚上回家之前,给奶奶留下50块钱,塞在奶奶衣兜里。
奶奶淌了眼泪:“你挣钱不容易,还带着孩子,我应该给你钱。”
静安说:“我挣钱了,孝敬你是应该的。”
母亲对静安今晚的表现很满意,静安给奶奶钱,母亲脸上也有光。
夜里,静安要走的时候,母亲挽留她:“今天在家里住吧。”
静安说:“家里有活儿,我得回去收拾一下,明晚接冬儿回来。”
母亲说:“那明晚领冬儿回来吃饭。”
静安说:“明晚回不来,正月十七,我领冬儿回来,我奶奶十七不能走吧?”
母亲说:“要在家里过二月二呢。”
静安从家里出来,母亲让静禹送她回家。
母亲站在大门口,一直站着,目送静安走远。
静安回头,看到母亲还站在夜色里,大门口的灯还亮着。
正月十六上午,卖了一上午的烟花。
下午,静安换了一身衣服,把没卖掉的烟花送回李叔家,把账结清。
她给李婶买了两袋元宵。
李婶留静安吃饭,静安说要去接冬儿。
一晃,有半个多月没见到冬儿。期间,她给女儿打过电话。
冬儿在奶奶家住的挺滋润。又胖了,白胖白胖的。
老辈人不觉得胖有什么不好,反而觉得胖是富态,是身体好。
静安很早就接触《健与美》这本杂志,家里的旧杂志还有呢,最早的是1989年的。
一中对面有个邮局的书亭,卖各种报刊杂志。静安翻开几页就喜欢。
那时候静安还喜欢武术。都是偷摸地练习,只要让母亲看见,她就会挨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