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身份,的确是静安除了写杂志,最适合她的工作。
第二天上午,静安接到刘部长的电话。
刘部长把静安训了:“出了这件事,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还让你们马局给我打电话,你也没把我放在眼里!”
静安屏息静气,听着领导训话。
刘部长发完火,才放缓了语气:“这件事我尽量给你办,别看你卷我面子,不来我这儿工作,你呀,小陈啊,你不来我这里,早晚后悔!”
静安刚想说两句倒过儿的话,没想到,刘部长咔地一下,挂断了电话。
静安觉得手机有点烫手。再咂磨一下刘部长的话,忍不住笑。
她觉得这件事有门儿。
果然,下午,李老师给静安电话:“静安你上来一趟。”
静安在外面采访,又下雪了,报社要做一个专题节目。
静安忙完手里的活儿,马不停蹄地赶回报社。
敲开李老师的门,李老师就站了起来,往外走,让静安跟着他走。
一边走,李老师一边低声地叮嘱:“社长找你谈话,你把那倔不呲的性格收一收,说话注意点。”
李老师并不知道静安已经把这件事通天了,他也不知道社长找静安是什么事儿。
静安敲开社长办公室的门,里面传出一个浑厚的声音:“进来。”
李老师看着静安走进去,心里有点为静安担心,他不知道这次谈话,对静安是福是祸。
社长是新调来的,过去的老社长退休了。
静安很拘束,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
社长手里整理着一份资料,抬眼看了一下静安,淡淡的口气:“你找刘部长了?”
见社长问话,她犹豫着,是否承认,还是说,她先找的马局?
提马局好像不太好,干脆,不承认,但也不否认。她只是尴尬地笑笑。
社长没说话,默默地把手里的文件放到档案袋里,把外面的线轴缠好,他转身把档案袋放到身后的档案柜里。
档案柜的玻璃锃亮,每天扫地阿姨都来到这间办公室,收拾两次。
社长不说话,静安感到压力更大。
但很快,静安心里就不平,凭啥让他训话?自己做错了什么?什么也没有做错!
做错的,是对面这个人。
静安腰板直流起来。
社长放好档案,坐在老板椅上,后背靠向椅子背,抬头看着静安。
他虽然是坐着,静安是站着,但静安发现他的目光有居高临下的感觉。
社长一直打量静安,缓缓开口:“陈静安,写的新闻还不错,就是格局小点。”
静安心里说,我一个小人物,我要格局干啥?我又不带兵征战沙场,我做好手边的工作就行。你们格局大,却克扣我的奖金。
她耐着性子,等待社长说重要的事情。
肯定是刘部长给报社施压,社长才找静安谈话。到底奖金给不给补?不给补,静安就不想听他的训话。
奖金要是给补,那就听一会儿吧。
社长目光盯着桌子上的书,不说话,不知道想什么。
静安很煎熬。跟个柱子一样立着,心里不太是滋味。
权利是个迷人的东西,社长要不是社长,静安早走了,谁听他叭叭?
可他是社长,浑身就镀金了,你就必须听他训话,除非你不要记者的身份。
静安又耐心地等待了一会儿,社长终于开口:“你跟刘部长什么关系啊?”
妈呀,还有这么问话的?啥关系能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