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旭马上发誓:“我一辈子对你好,永远不会有第二个女的。”
冬儿笑了,有点不相信周旭的话,因为他说得太快了。
冬儿嘴里含着糖,仰头看着天,慢悠悠地笑:“我要是将来遇到我老姑夫那样的,就给他一刀!”
周旭感觉冷了,紧了紧蓝色的羽绒服:“那你老姑到底是要离婚呢,还是不离婚?这件事好像很久了——”
冬儿说:“离婚那么容易呢?我妈爸离婚,用了好几年的时间,离婚之后,我妈爸也吵架,还动手呢。我妈可厉害了,拿斧子追我爸一条街,把我爸的摩托车砍掉漆了。”
周旭有点吃惊地说:“啊,你妈这么凶?比我妈还凶?我妈跟我爸吵架,骑上揍,我爸可熊了,抱着脑袋由着我妈打——”
冬儿不高兴地说:“你妈才凶呢!”
周旭讨好地说:“你看看,闹着玩还生气了。不是你自己说,你妈拎着斧子追你爸一条街吗?”
冬儿娇嗔地说:“我说行,你不能说!”
两个孩子坐在夕阳下的大坝上,天南海北地聊着。
冬儿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我妈写新闻还获奖了呢,报社给扣了一大半奖金,我妈可厉害了,把那半奖金要回来了!”
周旭附和着:“你妈是厉害,我妈也厉害,从我老姨和老姨夫手里要了半个长胜。”
冬儿有点好奇:“长胜不是我六舅的吗?咋成你妈的了?”
周旭说:“你六舅不就是我老姨夫吗?那回他吓唬我,不让我跟你在一起玩,要是在一起玩就收拾我——”
冬儿笑嘻嘻地问:“你害怕了吧?”
周旭说:“我怕他?”
两个孩子笑了起来。
冬儿有心事了,学业上的事情,同学之间的事情,还有姑姑的事情,妈妈的事情,不可能不影响冬儿。
冬儿是个敏感的孩子,什么话一听,她就猜测发生了什么。
老姑周杰和大姑父开始琢磨怎么收拾老姑夫马明远。
好像要取证什么的,还要找到外面女人生的孩子。
老姑夫外面的女人生孩子,这么大的事情,竟然瞒了老姑这么多年?
周杰表面上叽叽喳喳,可厉害了,碰到事情就退缩。
冬儿的大姑父,就是周英的老公,准备在经济上制裁马明远。
大姑周英的意思是,先把马明远从公司里开掉,让他没有工作,看他还咋嘚瑟。
但大姑父的意思,可不是这个意思。大姑父意思是,养着他,把老姑夫养得肥肥的,像养猪一样养着,时机到了,就开始杀猪。
大姑父还叮嘱周杰:“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如果你打草惊蛇,我们的全盘计划就泡汤了。”
冬儿不知道他们要使用什么阴谋诡计。
看老姑的样子,够呛能瞒住马明远。
老姑要是瞒不住,用大姑父的话说,他们一家人,都可能被狼咬!
这件事,冬儿谁也没有跟说,只是跟周旭念叨几句,老姑和老姑夫打离婚磨磨唧唧的事情。
回到家里,冬儿也不会跟静安说。她知道静安讨厌她老姑,有关老姑的话题,冬儿从来不跟静安说。
静安出去采访,没有个准确的时间。
冬儿一个人寂寞,也有点害怕,就坐在客厅看书。
看书不准确,是看静安的日记。
静安的日记有两本,一本是记载冬儿小时候的事情,一本是记载她自己的事情。
记载自己事情的日记,静安都放在她的房间。
冬儿在书架上看到的,是静安写冬儿的日记。
冬儿好像看自己的历史一样,很痴迷,只要家里只剩下她自己,她就翻开那些日记。
冬儿满月的时候,姥姥给过她一把银锁,银锁在哪里,怎么没看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