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蓝纳闷儿:“谁呀,能跟老坏那伙人凑合到一起,把二平的门市楼算计走?”
在宝蓝的怂恿下,静安给葛涛打电话。
她没敢给李宏伟打电话,怕李宏伟呲哒她。
葛涛接了电话。听静安问是谁,葛涛半天没说话。
静安觉得电话里气压有点低。
别看她跟葛涛开玩笑,骂他。但她心里也怵葛涛,有时候面对葛涛,就有点瘆人。
静安试探地说:“六哥,你要是不方便说就算了,就当我没打这个电话——”
她要挂断电话,电话里却传来葛涛低沉冷硬的声音:“小秋出来了,你知道吗?”
静安一听这个名字,心里激灵一下,后背有条凉凉的小蛇爬了上来,有点冷森森的。
静安说:“六哥,她早就应该出来了吧?”
小秋,原来跟葛涛相好过,但这个女人控制欲极强,葛涛再搭讪别的女人,小秋就跟葛涛动刀子。
葛涛明确地表示,跟小秋分手,但小秋心不甘,只要见到葛涛对哪个女人好,她就看着来气,就收拾那个女人。
当年静安被小秋一伙人,骗到长胜对面的烟酒商店,小秋还打了静安两巴掌。
静安恨她一辈子。后来静安买了平房,有一天夜里回家,小秋派人堵她,吓唬她,让她离葛涛远点。
还是葛涛在太和大酒店摆了一桌酒,给静安和小秋说和,静安也发誓,不会嫁给葛涛。这件事才算渐渐地过去。
往日的噩梦,此刻又浮现出来,静安后脊梁骨冷飕飕的钻风。
她虽然已经不是当年什么也不懂的小姑娘,也不是那个结婚后受气的小媳妇,她也能理智地处理眼把前儿的事儿。
可是,葛涛说出小秋的名字,她心里哆嗦了一下。她怕小秋。
小秋是女混子,她什么规矩也不讲,这个女人只讲自己高兴。谁要是挡了她的路,谁要是让她不高兴,小秋就能让那个人更不高兴!
小秋最大的特点,就是打架下死手。她还是过去的做派,干脆利落地把二平的楼收走。
电话里,葛涛说:“你小哥给我打电话,我也给老坏去了电话,二平动了小秋的铁子,小秋就把二平的楼收走。
“小秋已经把楼房卖掉,卖的钱一半给了老坏,一半进了她自己的腰包。静安,你说小秋和老坏两个人,谁能把吃进肚子里的肉还能吐出去!”
这回完蛋了,静安一开始也没想过她能帮二平把门市楼要回来,她是想着求六哥一次。
没想到,钱没要回来,还冒出个小秋。
葛涛叹息一声:“静安,六哥这回也没面子,没帮上你忙。小秋那条花蛇你不是不知道,六哥也不想再招惹她!”
静安心里清楚,生意做得越大,越不敢得罪社会上的这些赖子,尤其是女人耍赖,一般人都扛不住。
静安听到葛涛提到李宏伟,就问:“六哥,你和小哥和好了?”
“和好个屁!”葛涛刚才还和风细雨地说话,一听静安提李宏伟,一下子火了。“别提了,你小哥那犊子有了外心,要跟别人在外面开公司,我们俩好了这么多年,他还要绿我,我打断他腿!”
静安赶紧把电话挂了。
她自己的事情还没处理明白,现在又冒出了小秋。
宝蓝看到静安发愣,就问怎么回事。
静安看着宝蓝:“你还记得小秋吧?”
宝蓝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静安说:“她带着一伙人,把长胜砸了,还到后面宿舍去打我,你和二平也帮我打架——”
说到二平,静安这回心里是彻底凉了,她帮不上二平了。
宝蓝的脸上却一直是吃惊的表情:“你说的是小秋?她还跟过去一样?不像啊!”
静安看到宝蓝的表情,心里动了一下:“你见过小秋?”
宝蓝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她是我的客户,她现在就在楼下,丽丽给她做皮肤护理呢!”
静安的嘴张大了,都合不拢。
人世间的事,就这么具有讽刺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