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局也看到外面走廊里的动静。那么沉稳的老领导,声音也哽咽。他强自笑着说:“都进来吧,都进来吧。”
李老师也笑着,眼泪却从眼角滑下来。
每个人,在晚报的三年里,都是上下几个回合,就跟坐过山车一样,动荡起伏。
静安承认一点,如果没有晚报,她走不到今天,她不会目标这么明确,也不会这么自信,还推掉刘部长的工作。
众人都从外面涌进来,原本冷清的会议室,一下子热乎起来。
报社的暖气也嘶嘶地响,烫手的热。人们的心情很澎湃。
大家说了一会儿话,楼道里忽然走过几个人,都是报社的人。
马局就张罗大家散局。
陶哥走到前面,对马局说:“马局,我把摄影师请来了,大家想到楼下跟您一起照个相,您看行不行?”
孙姐也走了过去:“马局,大家晚上想聚餐,您也来吧,大家最后一次聚餐。”
马局极力控制着情绪:“你们,不恨我呀?”
陶哥笑了:“马局你说什么呢?没有你和晚报,我搁啥买车,搁啥买楼?是常总教我怎么跑广告的,怎么跟人家说话,要不然我也去了电视台——”
孙姐也说:“马局,事情都过去了,跟您都没关系,您也为我们争取了最大的利益,但报社就那样,我们都理解你,一起照个相,合个影,留个纪念——”
后面又有一个人走了过来,竟然是省报的老谭。
老谭嘴里叼着烟,但他没抽。身上挎着一个黑色的挎包。
老谭说:“马局,一起合个影吧,将来我也能拿出照片,跟我闺女说,你看,你老爸还在报社工作过,跟马局一起拍照。”
马局苦笑:“好,大家都去楼下照相,晚饭我安排大家到广电大厦吃饭!”
大家下楼的时候,晚报的人员已经把楼梯都挤满了,以前的实习生都回来了。
这是最后一次照相了吧?
静安眼窝浅,已经抹了两把泪。
以前在报社,静安没时间跟记者们会餐,她把时间都用在采访写稿上。
这次见到这么多记者和编辑,有一些都好像不熟悉。
来到报社大厅,她竟然看到摄影协会的曹会长,脖子上挎着相机,笑吟吟地看着他们。
静安和曹会长在作协会议上碰到过几次,王主编和崔老师请吃饭,他们也在饭桌上见过。
静安吃惊地说:“曹老师,你咋来了?”
曹会长笑着说:“小陶找我来了,要给你拍几张照片。”
还是陶哥想的周到,这么多人拍照,静安的相机怕拍不好,拍虚了。
众人在报社的台阶上或坐或站,拍下了一张很有纪念意义的相片。
王宇也回来了。跟静安说了几句话。说晚上聚餐不能来了,领导老爹过生日,他们都要去。
晚上,众人都去了广电大厦。孙姐齐的钱,每人三十元。
过去吃饭,每人都是二十元。这次饭店规格上去了,就多了十元。
孙姐说:“这么多人,别让马局请客。马局手术花了不少钱。”
大家也都知道,这是晚报的人员最后一顿聚餐。
晚上,静安早早地去了报社,打算跟晚报留下的几个编辑,一起打车去广电大厦。
不料马局也在晚报。编辑们这天提早下班,是马局跟日报说的。
马局还用车,把静安他们几个都送到广电大厦。
马局把广告部和发行部的人都找去了。
这些人,三年来都一起同甘共苦,一起欢乐过,也一起煎熬过。
为这张晚报,他们都立下汗马功劳。
晚报最好的时候,订出去两万份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