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婶听到小男孩嘟囔,连忙端了水杯拿了药,坐在炕沿上商量孙子:“亮亮,吃药吧,吃完药再睡。”
静安帮李婶哄着亮亮吃了药。她问李婶亮亮什么病,李婶说是有点感冒。
静安问:“没去医院打吊瓶啊?”
李婶苦笑:“他妈不让挂吊瓶,说孩子感冒都正常,挺两天要是见好,就继续吃药,要是不见好再打吊瓶。”
静安跟李婶闲聊了两句,问他们时候搬家,她来给李婶燎灶儿。
李婶说:“你李叔到楼上住了几天,又下来了,说啥也不搬家。不过,我这回不听她的,元旦就搬家,过年我肯定到楼上过年。
“这平房啥都好,就是冬天烧炉子埋汰,上厕所能冻感冒。我这回说啥也要住楼,你李叔有能耐自己在平房住,我可不陪着他挨冻!”
静安在房间里没看到李宏伟。李婶说杨晓芳今天值班,晚上不能回来,宏伟就把孩子送到这里。
静安就问:“那我小哥呢,来了又走了?”
李婶叹息一声:“跟六子吵架了,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六子打过两次电话,又来了一次,他嫌烦,躲出去了。
“一个朋友老家杀猪,他下乡去吃杀猪菜。你说四十多岁的人了,不上班,下乡吃猪肉,你说他有没有遛儿?”
静安笑了:“真没遛儿。”
静安给李宏伟打电话,李宏伟说晚上喝完酒能回去。
静安说找他有事,但电话里也不能多说,就等晚上李宏伟回来吧。
在李婶家嗑了一把瓜子,临走的时候,李婶又抓了两把瓜子,塞到静安的衣兜里。
静安回了宝蓝的美容院。
三楼阁楼里,二平躺在床上睡着了。静安刚往楼梯上走,就听到里面她的鼾声。
一听到脚步声,二平就醒了,问了一句:“是静安回来了?六哥咋说的?帮不帮忙?”
宝蓝也从楼下跟上来,三人坐在阁楼里。阁楼小,但很温馨。
晚上起风了,外面越来越冷,房间里却暖和得不行,让人凭空有了一种幸福的感觉。
只是,一想到这些乱糟糟的事情,静安心里也舒服不到哪里去。
静安掏出李婶塞到她衣兜里的瓜子,三个人一边嗑瓜子一边说话。
静安把见到葛涛,葛涛说的话,她都跟二平转述了一遍。
二平听了半天,才发问:“闹了半天,六哥不帮忙啊?”
静安说:“六哥没说不帮忙,就是让我劝小哥回去上班。我也不知道他们俩因为啥吵架,我感觉他们俩不会分开……”
宝蓝也是这么想的:“小哥和六哥多少年的交情了,吵架动手都是常事,两口子还动手呢。”
这件事,也只能等待李宏伟回来。
外面风这么大,李宏伟夜里喝了酒,未必能回来。算了,明天再说吧。
晚上,宝蓝开车拉着静安,到学校门口接放学的冬儿。
冬儿上了车,羡慕地问:“兰姨,你的车呀?真好!”
宝蓝在前面开车,笑着说:“冬儿长大考上好大学,大学毕业找个好工作,挣的钱多,就能买车。”
冬儿没说话,只是眨巴眨巴眼睛,在车里四处看着。
听说丽丽在美容院,冬儿不像过去见到丽丽那么兴奋。
冬儿上学,丽丽在市场出摊,两个童年时候的小伙伴,也渐行渐远。
不过,晚上吃饭的时候,静安在旁边观察,看到冬儿和丽丽关系还不错,他们头挨着头,低声地说着什么。
丽丽在美容院待了一下午,在宝蓝的劝说下,母女二人重归于好。
二平甚至开口:“彩礼的事情我不管了,给你一万还是五千,我也不问了,你自己照亮着办吧。妈要彩礼,真的是为你好……”
丽丽什么也没有说。她没有告诉二平,丁国强的父母,已经不同意给他们买楼,不同意娶丽丽进门。
这一切都是因为二平。
自己的妈妈,丽丽能说什么,怨也好,恨也好,什么时候,二平都是她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