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蓝发现了健身这行的潜力,别人也一样发现了。
小秋看到健身房呼通呼通地进人,她觉得这是个不错的生意。
宝蓝把周瑞看得登登紧,又有顺子经常出入,小秋就不好动硬的。
老坏这阵子也消停了不少,让小秋也别太闹事。
现在跟过去不一样,上面抓得紧,下面就不敢太嘚瑟。
再说,老百姓也不傻,出事之后,找人平事儿的少了,报警的多了。
时间长了,公家人一旦注意到老坏这些人,他们就可能断了财路。
小秋不能动硬的,就决定换一个办法。
静安再接到左岸的电话,已经是半个月后。
静安问道:“左岸,咋样?那药引子好使不?”
静安希望那东西好使,两万五买的,要是不好使,一个平房没了。再说,左岸要是病好了,那她也算做了一件好事。
却听左岸沙哑的声音说:“静安,我被骗了!”
静安愣住,连忙追问左岸。“啥?被谁骗了?”
左岸有气无力地说。“被我前夫那个混蛋骗了。”
静安说:“被他骗了?怎么骗了?”
静安不解,左岸的话是什么意思?
左岸说:“他至今也没把药引子给我送来!”
静安彻底懵圈。
那个跟建筑工讲价的老姜,把那个东西买回去之后,竟然一直没有给左岸送去?
“他不给你送去,那他买那个东西干啥呀?”静安猜不透老姜的想法。
左岸泄气地说:“他高价卖给了别人!我连跟他要一矿泉水瓶子那么点的汤,他都不给我!”
静安的脑子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老姜这个混蛋,会干出这么下作的事情。
买药引子的钱,其中有一万块,是左岸的哥哥们凑的,老姜也不给左岸钱,也不给左岸药引子。
现在左岸都找不到他的人。打电话也打不通。
静安气得够呛,咬牙切齿地说:“他不是有单位吗?不是开工厂吗?你找他厂子去!”
左岸沮丧地说:“找啥厂子啊,他的厂子早就散摊子了,他也四处借钱,四处骗,但我怎么都没想到,他骗我手里的钱,我手里的钱是救命的,我闺女跟他跪下,都不好使,他有点钱都给了外面的女人——”
左岸说着,说着,哭泣起来。
静安的心呢,揪着的难受。“你当时怎么还能相信他呢?他欺骗你不是一次两次了——”
左岸啜泣着:“你也见过老姜了吧?他特别会说——”
左岸在电话里一边哭,一边倾诉她的怨恨和不满。
静安耐着性子听完,挂断了电话,就把手机设置成无声。
以前,静安是不相信命运的,命运就攥在自己手里,只要拼命地努力,拼命地往前奔,多么不好的命运,也会被她踩在脚下,抛得远远的。
可是,左岸的事情,让她忽然想到,有些人的命运,她自己掌握不了。
就像左岸,明明已经离婚了,明明离婚的原因,就是老姜对她的欺骗。
可是,离婚之后,左岸还能一次又一次地,被前夫玩弄和欺骗。
如果说,第一次欺骗,自己不精明。
那么,第二次被同一个人欺骗,那就只能说明自己笨蛋。
如果第三次还能被这个人糊弄,那左岸不是一般的傻。
那么漂亮的女人,能说会道,会写诗,出版了三本诗集,都赚到钱了,可是,却一次一次地跌进前夫的陷阱里。
静安这一天没法写作了,心里乱糟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