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呢,那样的话,静安于心不忍。
还有,顾泽的控制欲太强,他当领导已经当惯了,静安要是搬到他的楼上去住,那就注定一辈子要听他的。
算了,静安已经辞职,她不会再收回辞职信。
静安说:“大哥,我谢谢你的好意,非常感谢你这几年对我的帮助和鼓励,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你是我的贵人。但工作这件事,你让我自己决定好不好?”
顾泽一听,静安是不想听他的建议。
很少发火的顾泽,这次发火了,他大声地说:“李老师没把你的辞职信交上去,你一个月之内回去还好使,你听大哥的行吗?
“我比你经历的多,一个社会职位,对你来说多重要啊。你要是回到家里,你就成了家庭妇女,写稿再赚钱能赚多少?你要有远大的目标,不能钻到钱眼里——”
静安知道顾泽是好心,也知道顾泽是真心的为她好。
可顾泽的话,有时候特别难听。
什么家庭妇女?什么钻到钱眼里?
谁不钻钱眼里?那些盖楼的商人,包括顾泽的公司,上班的白领,工地上的建筑工,哪一个人,哪一天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梦想?
如果论高尚,静安觉得自己比他们高尚。
她在写作的同时,也在实现她的梦想。
她一天也没有放弃对梦想的追求,有朝一日她要成为一个作家,真正地出版一本书,拿版税的那种,而不是自费出版一本散文集。
谁没有梦想?谁不想成名成家?谁不想腰缠万贯?
算了,争吵是最没有意义的一件事。
既然已经决定好,还吵个什么劲?
再说,顾泽凭什么干涉她的选择?他们只是恋人。
就算是夫妻,就算回到1993年,九光也无法干涉她的选择。
婚姻束缚她,她离婚。报社阻碍她的发展,她辞职。
男友阻挠她,她分手。
静安想做什么,谁也拦不住。父母都不好使,何况别人?
她要按照自己的想法活着,虽然苦一点,但精神上是自由的。
电话里,还传来顾泽的声音,顾泽已经气得嗓子冒烟。
静安把手机挂断。
她不想听到一点异常的声音,那会让她坚定的辞职之路,会产生自我怀疑。
她现在最怕的就是自我怀疑。
她必须给自己足够的自信,让她坚定地认为,走这条写作之路,能养活她和冬儿。
只有自信,这条路才能走下去。
要是不断地自我怀疑,那她还怎么笃定地写故事?
没想到,下午母亲给静安打电话,让她回家一趟。口气很严肃。
静安问:“老妈,啥事啊?我现在忙着呢,要是没啥大事,我就不回去了。”
母亲强硬地说:“你回来吧,我有事!”
静安把当天计划内的工作都做完,这才骑着自行车回家。
母亲让父亲守店,她跟静安回楼上做饭。
在路上,母亲就质问静安:“你真的辞职了?”
静安一愣:“你咋知道?”
母亲生气地说:“这么大的事情,你不告诉我一声,你胆子咋这么大?又辞职了?”
当初大院的工作辞职,母亲也埋怨静安。
反正,静安结婚,母亲不同意。她离婚母亲也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