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胆大的人,不一会儿功夫就领教到了出头鸟的滋味。
“你想怎样?俺可是来上学的!未来要当文曲星的!”
“那你现在是不是还没当上?”
“……”
“那就得了!给我揍!”
“别打我脸!呜,别……呜呜,娘亲,啊……”
当一阵鬼哭狼嚎般的惨叫声过后,一个被打的满脸肿涨,眼睛都快成一条缝的家伙,直接被人从教室中丢了出来。
这人似乎被打的不轻,扔到地上,更是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半晌都没有爬赶来。
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在前,其他人再没了往日的熊性。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社会,什么叫做父母不管,自有人帮他们管的真理。
在操场中,陆续到达的少年们,惊愕的发现,一个小小的高台上,还有几个爬在地上,依旧在不停抽泣的家伙。
其他早到的,则安静的立于场中。他们顿时倒抽一口凉气,再无人敢喧哗。
“你们这帮子盲流,都给我记住!在这学校里,老师最大!教官最大!”
当一遍当名之后,一个长的五大三粗的军官站了出来,向着这些已经懂得畏惧的少年们咆哮道。
“我就是这里教官的老大!教导主任!哪个不怕死敢不听话的,直接给我站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在一片鸦雀无声的环境下,这个与李征设想中完全不一样的教导主任,却是成功的在一帮子少年心中,树立了自己无敌的形象。
……
少年们被教导主任威胁之时,李征却是一愁莫展的看着下面端坐着的百多名读书人。
此时的李征,已经口干舌燥的将自己的教材讲了一个遍,但是下面有兴趣的人,却是一个也无。
人人都在将他李征辛苦弄出来的教材当成了风扇,一个个翻的贼快,脑袋似乎都被这股劲风影响到一样,一边翻书,一边将头摇的跟电风扇一样。
“李副将,学生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一个已近五十的人站了赶来,微微行了一礼,平静的问道。
“讲!”
李征看到这种甩口袋的家伙,莫名感到一阵烦燥。
“这些珠算还算有用,先略过不提。这些删减众多的文字,若只是教习这些愚民,倒也凑合。”
“只是这些被称之为拼音字母的鬼划符,不知学来何用?”
“我等都是华夏炎黄正统,礼仪之邦。更是圣人门徒,读乾坤正义,养浩然之气,这些番邦的东西,可以借鉴,岂可推广?!”
这人原本还算客气,但慢慢说下来之后,竟是气势越来越强,声音也越来越大,一脸的正气,十足的圣人范。
这一席话可谓将所有人的心声说了出来,无视李征越发难看的表情,其他人则是纷纷叫好。
“说的好!我辈……”
另一人也是击掌称赞,声音高亢。
但他的长篇大论还未出口,便被李征猛的一拍桌子,直接将之打断了。
“本将叫你们来,是要征求你们的意见吗?本将要的只是你们执行本将的命令而已!”
轻蔑的看了一眼,那个被拍桌子吓了一个机灵,说不下去的家伙,李征不耐烦的问道。
“子曰:不平则……”
又有一个硬骨头站了赶来,一副士可杀不可辱的模样。
“不想干都可以给老子滚,老子这儿可不养闲汉!”
李征已经没有心情再跟这帮子吃饱了没事干的家伙鬼扯了,直接咆哮着说道。
“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啊!”
又有一人站了出来,痛心疾首的说道,“如此有辱斯文!粗鄙武夫,委实粗鄙武夫!”
“若非我这粗鄙武夫,你一家老小早就饿死了!不过今日也算到头了!传令下去,立即带这三人回潞州,将之与其家属一齐赶出去!”
李征冷漠的看了一眼这三人脸上慨然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根本不给他们任何求情的机会,直接下令道。
“还有人有意见么?本将决不勉强!三条腿的蛤蟆难找,识得几个字的读书人,还不是一抓一大把!”
望着李征那一副完全不想讲理的模样,大多数文人都低下了头,这年头若是没有李征的救济,他们这些人根本就没有几个能够安然过了这个年。
“没人走么?那好吧,你们还有五天时间,这个年前必须把教材全部读懂,做不到的,也给老子卷铺盖走人!”
李征冷漠的看了一眼这些酸丁,摞下了这么一句,便直接转身欲走。
“将军留步!”
正在这时,一个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