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州游击李悦已经带五百精兵扼守险要,目前还未见高闯贼兵踪迹。”
战场形势李征十分的清楚,平静的道。
“末将另派骑兵游击王永率五十人夜不收出泽州,一路向西探查军情,一旦有警,随时会有报之。”
“我高平游击将军徐勇如今已经率部一千,日夜急行增援李悦,若有这一千人相助,就算高闯大军尽至,也可坚持些时日。”
“末将亲领火铳营五百,前往增援,大军合共近三千。与流寇决战恐怕力有未逮,只是坚守的话,足以令流寇难尽一步!”
这也是泽州的地形所带来的利好,三边都是崇山峻岭,唯一地形稍显平缓的乌东岭地带,却是地形复杂,在有战力的守军坚守的情况下,若想通过,付出的代价将会是难以想象的。
“也罢,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一下子动员这么多的兵丁,你开拔银如何筹措?”
谢文举开口道,目光再次锁定在李征脸上。
李征一番介绍,让谢文举有些半懂不懂,但越是听不懂,他就觉得越是安心。只是人总不喜欢听自己听不懂的,谢文举也是如此,当下差开了话题。
“末将对官兵晓以忠义……”
李征显然没有料到监军会问到这个问题,当下便直接开始说起套话,脑子也在不断的整理着思路。
“咱家不想听这些没用的!”
李征这套话刚刚开了个头,便被谢文举直接打断了。
看着谢文举似笑非笑的目光,李征有些尴尬又有些不安,硬着头皮道,“末将答应了他们,若打赢了仗,所有缴获都分三成给他们……”
“这不合规矩……”谢文举淡淡的说道,看着李征的脸色已经开始变得精彩了,这才轻咳一声接着说道,“不过若是能打赢,咱家就当什么也没看见!”
李征松了口气,正准备说什么,这时一个亲兵入帐禀告,营中所有物资都已收拾完毕,询问何时可以起程。
李征等人明白,这是在问大帐何时拆除,当下拱手道,“末将就先带火铳营前往乌东岭增援,大军的粮草辎重就请公公受累了。这粮草乃军中要害,最是紧要不过,也只有公公坐镇末将才能安心。”
谢文举明白这是李征变相的示好,在后方押送粮草物资,安全性自不用说。他本来也没打算真到战场一线去,这种征集粮草之事本来也是他份内之事。
事实上,这只是一个说法而已。作为军中要害,岂能是离军队而行,粮草辎重都是随军而行。
之所以挂这个名号,也只是为了到时奏章之上可以好好写上笔罢了。
无题
号炮声响,火铳兵们鱼贯而出营,快速的列成纵队。
行军小鼓轻快的敲击着,五百名火铳兵踏着鼓点,默默向前而行。
在他们最前方,李征没有如同其他明军将领那般,骑着战马代步,而是老老实实牵马而行,为全军作出表率。
没有喧哗,没有报怨,更没有各级将校大骂训斥,整个队伍井然有序,效率极高。
在他们后边,千多夫子军或赶着牛马车,或人拉,三百多辆大车满载着粮草辎重,随着军队快速前行。
不同于一般明军临时征集夫子,强拉壮丁的现象。潞州军的夫子军都是经过培训的,而且是征募而来。
也就是说,李征用他们是需要给工钱的。而且这些人还是军队最好的预备队员,他们几乎都是佃户之中经历过军训的。
虽然操练的程度可能比不上正规军,但论起训练时长,已经比大部分明军官兵都要强的多了。
这些受过专门训练,知道各自位置的夫子军,效率要远远强过那些被强拉来,又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上手的壮丁,他们已经有了些后世工兵营的稚形了。
望着李征带着的人马渐渐远去,立于城墙之上的谢文举,目光中却是多了几分希望,但眼底深处,却更是多了几分警惕。
军队上下令行禁止,井然有序,只看那坚定的步伐,就知道个个都是敢战之士。
尤其是那无需皮鞭招呼便动作麻利,效率惊人的夫子军,更是令谢文举惊讶,委实是生平仅见。
这种强军,大明已经数十年未见了。
这种强军,对于朝廷究竟是福是祸,却也犹未可知。
只是李征不同于别人,他在崇祯皇帝心中,可是十分的得宠。而且这两年多来,向来都是指哪打哪,乖巧听话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