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下子沉默了,长治城的事情他们也听说过,百多缙绅也只捐出了五十两银子!这种明着打脸的事情,他们之前也是为之津津乐道,但是收拾这个敢于向缙绅伸手的知府固然痛快,却是与之结下了怨仇,这个时候这个知府根本不可能会再维护自己,堂堂大明一府之尊,还没有到那种冷脸贴热屁股无视尊严的地步!
若是换了平时,他们还可以向上面弹劾,尤其是宋老,若是没这档子事,也许手书一封,知府就得卖上七分面子。但是眼下知府用的武夫镇压民乱极为顺利,数万流民几乎被一扫而空。这种既有实干还有大功劳的知府,想要弹劾那难度可就大的太多了。
“难道咱们就只能认栽,给他送钱送粮?”
一说到割肉,许多人都有些心疼的哆嗦,刚刚被祸害过一遍,却又来一个蛮横无礼的,这让他们分外咽不下这口气。
“老夫不管你们怎么想,这次老夫是想明白了。如今天下乱象频生,这武夫老夫倒是要结交一二,引为奥援。他不是要钱要粮么,老夫给就是了!一回到屯留城,老夫便会给予他一千两银子,五百石粮食!”宋老猛的睁开眼睛,说出的话更是震的其他人说不出话来。
“这……这是不是太多了?给这个武夫,值得么?”
说话之人嘴唇都在打哆嗦了,宋老这般表态,那他们这些人,每人拿出的最少也得是这个数字的三分之一,这已经不是在割肉了,简直是大出血了。
而且眼下这天灾人祸不断之中,银子还不算什么,粮食却是重中之重。数年灾情下来,他们每年的收入已经不足丰年的三分之二,粮食价格更是一路上涨,拿出这么多的粮食,也委实让他们肉疼之余,更是心中忧虑。
毕竟他们每年的粮食可不是全部屯积起来的,而是绝大部分都是用予买卖,各家储存的粮食本来就不太多。一下子拿出这么多,自家吃饭都有些成问题了。
“值不值得,就得自家衡量了。老夫不好替大家做主,就不多做置噮,但是老夫提醒各位,早些做出决定,时间并不多。若是各位宁可离乡而去,老夫也不拦着,但是老夫拿出钱粮来,谁却一文不出就想尽占便宜,那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宋老眼睛冷冷的扫视着众人,这一刻完全可以做的上不怒自威。
这里的这些人也是深知老者的势力,许多人也是打消了浑水摸鱼的侥幸心理,若是惹恼了这位老者,那自家就完全没有一点可能在屯留城内立足了。
这些人都是各个缙绅家中的当家人,对于此事也是可以一言而决。当明白老者心意已定之后,也是老老实实的放弃一切不合实际的想法,咬着牙一个个的报出了钱粮的数量。
老者闭目听着,由他带头拿出的钱粮作为参照物,其他人报上的一应数量也算是合乎规矩,就命人直接记了下来,送向李征处。
第六十四间 用屠刀教化
在这些缙绅们还在商议之时,李征一行人也是进入了屯留。
刚一来到屯留城,李征也是得到了一个让他心惊胆战的消息。顾麻子竟然敢悍然向自己的手下下手,虽然没有成功,但是却也是让他惊心不已。
对于这个敢于向自己手下下手的顾麻子,李征并没有任何姑息的念头。不用细想,李征也是猜的出来,顾麻子绝对是在势力膨涨之后,开始慢慢的滋生起不该有的野心。
而这也是李征最为担心的,所幸自己来的及时,一战而溃刘胡子这股流寇,令其他流寇丧胆四散而逃,让顾麻子的行动功亏一篑,否则这数十名手下必定会死伤大半。
这些人虽然是之前的降匪出身,但是数月下来,也是融入了自己的体系,已经算的上是自己的准嫡系。一下子损失数十人,这也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对于顾麻子想见自己一面,为自己儿子讲人情的想法。李征直接是嗤之以鼻,斩草除根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下意识的行为,留着一个对自己充满仇恨的人,那是没事给自己找不痛快。
“不立威如何服众!没有你顾麻子,还有王麻子,李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