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李睿被整的不知所措的时候,身后宛如炸雷一般响起一声怪叫:“阿不来提,你这个死玻璃克子,大白天的能不能消停一会?要整的话你晚上十一点等老子上工了再整,大白天的让不让人睡觉了?你是存心找我麻烦是吧?”
然后李睿就感觉像是被一堵大墙挡住了天空一样,看到了一个超级壮汉,身高接近两米,膀大腰圆的,胸口一巴掌的护心毛,那胳膊都比自己大腿还粗,而且也是个大光头,却一脸的大胡子,浓密的胡子挡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这人浓眉大眼高鼻梁的,很是让人无语。(书评区书友大肚子叔叔友情出演)
阿不来提看到这个比自己还要壮实的壮汉出场了,立时就没了气焰,低三下四的说道:“大肚子叔叔,我错了,晚上十一点等您出了班再整……”
大肚子叔叔白了一眼吓瘫在地上的李睿,不屑的说道:“小白脸,你就睡在阿不来提的上铺,原来的上铺那小子,你自己找地方去!反正被打扰到老子就不收拾你们,要不挨个的废了你们。”
说完以后就神气的爬回自己的**,摆弄着一个老款的半导体收音机,吱吱拉拉的听着噪音比音乐还重的歌,顺手掏出一个黄铜的袖珍烟袋锅,大概只有十几厘米的长短,然后美滋滋的掏出一个绣花了的黑色的手机袋,在里面狠狠地按了按烟叶子,然后拿出来又按了按,按实了以后就摸出一盒火柴,擦的一声就点燃了烟袋锅,自己在那吞云吐雾着。
而大肚子叔叔开始享受烟袋锅的乐趣了,监号里的犯人们也就自发的站在窗子的监栏边上为大肚子叔叔把风,大肚子叔叔很抽了几口,然后在一个装饭的大茶缸子里用力的磕了磕烟袋锅子里剩余的烟灰和尚未燃烧干净的烟叶,然后就跑上来个大鼻子的维族小伙子,很神圣的接过大茶缸子,然后在双手举着,宛如恩赐一般的回到众犯人中间,在床铺的底下翻出裁好的旧报纸,然后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小张,然后把大茶缸子里的灰烬都仔细的敛在一起,用报纸很仔细的卷着,卷好后小心翼翼的用窗边的棉花绳对着了卷烟,陶醉的深吸了一口,然后把卷烟递给下一个人,下一个也叼在嘴上,陶醉的深吸了一口,然后又把手里的卷烟再向下传了下去……
看着监号里的人珍惜的抽着那一根卷烟,甚至抽到最后烫手的地方都不忍心放手的架势,李睿彻底无语了,看来这个监狱真的是物资匮乏啊,想想也是,建在茫茫大戈壁中的监狱,也没有铁路也没有正经的公路的,来的时候颠簸成那样,到现在自己还一直有反胃的感觉呢,所以大肚子叔叔的那一小袋手机袋的烟丝就应该是天价了,也难怪他在监号里一言九鼎,原来没有烟丝的话他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号召力和影响力的。
想到这里的李睿就缓慢的爬上自己的上铺,在上铺上静静的呆着,沙漠的干燥气候让人觉得十分的不舒服,虽然哈尔滨也很是干燥,但是也没有干燥到这个地步。
细数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漫长的煎熬着,李睿不自禁的闭上眼睛小小的迷瞪了一会,等再张开眼的时候就看见监号里的人多了起来,估计是白天上白班出工的人回来吃饭了,他们每人人手端着一个搪瓷的小盆,里面装着菜汤,手里都攥着类似发糕一样的粗粮的干粮,吸溜溜的喝着菜汤,嚼着干粮,然后目不斜视的就吃着搪瓷小盆里的东西。
而大肚子叔叔那边却有两个搪瓷小盆,喝完一小盆菜汤以后又端起另一个小盆喝着,嘴里还哼哼唧唧的哼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很写意的样子。李睿此时才知道自己错过了晚饭的时间,好在一路的颠簸外加进门被狱医体检的时候带来的惊吓搞的一点的胃口都没有,只是傻傻的躺在**,不知不觉的又睡了一觉。
这一觉再醒来就看见监号里的灯都灭了,外面的天也黑了下来,记得好像下铺的那个同性恋死玻璃说要十点和自己那个,(李睿记错了,是十一点,高度惊吓的他记忆力减退了点)壮着胆子的问下铺的阿不来提:“大哥几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