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的意思是,或许殿下可以尝试,换回以前和五皇子相处的方式。”
陆愉道出自己的想法后,又补充。
“臣妇愚见,想着殿下和五皇子是自幼相识的情分,陡然身份转变,相处方式跟着变了,难免有些转换不过来,譬如,我想问一句,殿下闺中时候,也如现在一样,时时牢记规矩,不敢放松一分吗?”
五皇子妃的面上开始有了变化,轻轻摇头,“在娘家的时候,自然没这样拘谨,可如今我是皇家儿媳...”
“那是在外人眼里。”陆愉打断她,“在五皇子面前,殿下是妻,是与他举案齐眉之人,是他能无话不说的青梅,也应当是他在外头紧绷了一天,回家后能彻底卸下一切规矩和疲惫,以真实的自己相处的人。”
这其实是陆愉的猜测,只看郑允宜的性子,五皇子妃能和她这样亲近,说明肯定也不是那呆板无趣的。
但现如今瞧着,就这会子说话吧,都是处处拘谨,克制守礼的模样,便能推测出来,她平时在五皇子面前,或许更拘束。
自己都没法儿放松,氛围这种东西,是很能影响人的,拘束之下,少了暧昧亲昵,夫妻之感自然就淡了。
偏五皇子妃又大几岁,自然而然,会觉得对方把自己当姐姐敬着呢。
不过五皇子妃也是聪明人,此时听了陆愉的话,愣了片刻,眼里便逐渐清明起来。
她垂眸一笑,“的确,我平日太端着规矩了。”
这点郑允宜深表认同,立刻就跟着点头,“是啊,林姐姐,我都觉得自打你与表哥成婚之后,整个人都沉闷不少,我还是喜欢你以前与我们饮酒作诗的样子!”
末了,郑允宜又看一眼陆愉,像炫耀似的,“陆姐姐你不知道,林姐姐还会骑马呢!”
五皇子妃名唤林熙和,家里是武勋,这点陆愉时晓得的,会骑马也正常,不过这会子还是适当的露出惊喜的模样来。
“真的吗?我向来是很羡慕会骑马的人,潇洒恣意,英气飒爽!”
她们两个一唱一和的捧起来,五皇子妃有点害羞,但脸上的笑意却更盛了,人也瞧着兴致高涨许多,“都有两年不曾拿过马鞭了,恐怕已生疏不少,但骑马的确是极畅快的事儿,你们都可以学一学的!”
“马上就是秋猎了,正好是机会,这次林姐姐可别再拘束着,定要上马跑一跑,叫大家好好看看,你可是风采依旧!”郑允宜本就活泼,此刻高兴起来,更加爽朗又热情。
转头就道,“陆姐姐,你届时也和我们一起吧!”
陆愉都准备功成身退,藏下功与名了,忽然又被点名,就愣了愣。
“我?”
皇家秋猎她也是能去的吗?
郑允宜颔首,“对啊,往年谢三公子都在的,你们成婚了,感情又好,他还能不带你不成?”
也怪陆愉跻身豪门的时日太短,并不清楚皇家秋猎,勋贵和品级高的大臣们都能去,不过郑允宜这样一说,她也反应过来,但即便能去,她也不是很感兴趣,所以含糊道。
“我并不会这些,向来也不喜凑热闹,届时去了恐怕也就是在旁边干坐着。”
“不打紧,你聪明,骑马之事肯定一学就会。”五皇子妃含笑开口。
这就不好再拒了,陆愉只得暂且点头应下。
正说着话,有下人进来向五皇子妃禀报,“娘娘,殿下到了。”
这里的殿下指五皇子,如今的规矩里,皇子、公主和皇子妃,都可称殿下,算正式称呼,私下里,皇子妃们也都被唤一声娘娘,日常亲切之余,也有区分的作用。
五皇子妃点头,也顺势扶着丫鬟的手站起来。
“时辰不早,咱们也别都在这里坐着了,允儿你今日是东道主,还得待客呢,走吧,我们入席去。”
她发话,郑允宜和陆愉便顺着应下,三人一道出去了。
而彼时外头园子里,五皇子也来了的消息,已经传开。
今日在场,多半是还未定亲的适龄少女,少不得就有些人冒出点儿想法了,那可是五皇子呢,寻常见不着的。
万一运气好,叫五皇子看中,岂不就有机会嫁进皇室?
上次的贪污案,五皇子一人发力,挑动太后党和二皇子党斗了场法,因为陆愉和谢昭动作快,先把陆廷章给捞了出来,也就导致案件最后必定扣在太后或二皇子某党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