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房这边是如何议论的,干系不大,毕竟陆欣实实在在是个不会影响到他们利益的外人,但对有些人而言,就不一样了。
宴席结束后,谢婉宁回了住处,便趴在床上闷头大哭一场。
杨姨娘恰好不在,待被人请回来的时候,谢婉宁两只眼睛已肿的像红灯笼,白着脸蜷缩在床榻上,肩膀抽动不已。
“我的乖乖,怎么就哭成这样!”杨姨娘心疼死了,慌忙将人揽入怀里,轻轻拍着,“和娘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她回来一言不发就哭,丫鬟们都没问出个所以然来,故而杨姨娘也不知缘由。
不问还好,一问,谢婉宁的眼泪又跟断线的珠子似得往下落。
“娘!陆氏她骗我,什么徐二公子嫌我是庶出,分明是她私心里想叫她妹妹嫁进徐家,所以故意诓我,叫我放弃,不碍她妹妹的好事!”
“究竟发生什么了?”
杨姨娘蹙眉,眼神一冷,扫向今日跟着谢婉宁的丫鬟。
那丫鬟慌忙跪下,“回姨娘的话,并没有发生什么事儿呀,唯有二房的奉茶丫鬟,失手烫伤了三少夫人,这也与咱们姑娘不相干的。”
“哪里不相干?你没看见三嫂走后,她娘家妹妹是如何与徐二公子亲近的?”
谢婉宁坐起身来,愤愤反驳,然后又哭。
“两人那一唱一和的,配合默契,为三嫂出头,根本就是熟悉已久的样子,偏我被蒙在鼓里!”
杨姨娘面色沉了沉,当即朝旁边使了个眼色,贴身大丫鬟巧莲会意,立马快步出去了。
“好了,先别哭,事情或许并非你想的那样,容娘先查一查,没得先哭坏了自己,再说了,一切不还有娘为你谋算么。”
“嗯。”
谢婉宁早已哭累了,这会儿闷闷的靠在杨姨娘肩头,没再说话。
可能紧紧抿着的嘴唇,仍可见她心里仍憋着气呢。
松苑——也就是谢昭和陆愉的住处。
白天那场闹剧,折腾的中午没大吃好,这会儿快到用晚膳的时候了,陆愉正点菜呢。
“荷露醉鲜虾、青梅鹅脯、琥珀玉笋、冰镇蜜藕,再要个冬瓜汤吧,其余,厨房看着配就是了。”
秋果应声,正要去,又被叫住。
“再做个排骨,我瞧着平日三公子爱吃。”
大小伙子,喜欢大口吃肉的年纪呢。
秋果听着便是嘿嘿一笑。
“还是姑娘最记挂着姑爷。”她眨眨眼睛,“不过姑爷也念着您呢,这红宝石耳坠果然与姑娘十分相称!”
“什么?”
陆愉怔然,而后抬手摸了摸耳朵,发现竟真是戴着谢昭刚送给她的那对耳坠。
早上急着见陆欣,没有亲自选首饰,不想金桃做主给她配了这个,难怪白天谢昭看她的眼神。
正想着,余光扫见门口光影暗了几分,望过去,就见是谢昭站在那儿。
四目相对,陆愉也不知道他听见了多少,一时气氛微妙。
“三公子,你来啦。”
最终,陆愉选择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笑着主动打了个招呼。
谢昭目光微有波动,从她面上极轻快的扫过,又移开视线,低声道,“嗯。”
他进屋坐下,陆愉倒了杯茶递过去。
岔开话题,“对了,还没告诉你,郑四姑娘邀我后天去明月湖看戏,我想着,是否还要与侯爷知会一声?”
论理,出门这种事情是需要长辈点头的,可她头上没有婆母,要说,也只能和庆阳侯这做公爹的说了。
至于兰若仪嘛,虽然府里是她管家,可轮到底,陆愉和她是平辈,要东西是正常,请示就谈不上,兰若仪是没资格拦着她不许社交的。
“派人去传个话就是。”谢昭道,说完,忽然唰的抬眸看向她,“明月湖?”
陆愉点头,“对啊,说梨园的人排了出水上戏,先在明月湖上泛舟看戏,然后去临风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