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了想法,睡觉前,陆愉便打算探探谢昭的态度。
就是这左等右等的,谢昭迟迟不过来。
最近总是这样,每晚她都睡下了,谢昭才进屋里来歇息,说是在书房处理公务。
巡防司的武将哪有这么多公务要处理,最近又没办案子呢。
这分明是在躲她。
陆愉有点无奈,她有时候真摸不清谢昭在想什么。
算了,这事儿明天找机会试探也是一样的,她想着,不再硬等,走到榻边预备躺下了。
“姑娘?”金桃听得动静,进屋来,“姑娘今日怎么睡得这么晚,是在等姑爷吗?要不奴婢去书房问问吧。”
陆愉摆手,“别打搅他。”
说着,恰好瞥见了床榻边摆着的冰盆,就顺嘴吩咐。
“给送些冰去吧,如今天气越发热了,夜里蚊虫又多。”
“是。”
金桃应声,退了出去。
不多时,书房的门被敲响。
“谁?”
屋里传出湘云的声音。
金桃扣门的手当即僵住,瞬间眼底就翻涌起了怒火来。
她万万没想到,今晚竹青才提醒陆愉,湘云对三公子有心思,这会子就被她逮个正着,大晚上的,三公子处理公务,湘云杵在旁边干什么?
又想起这段时间,谢昭一直很晚才回去睡觉,夜里也没什么动静,难不成...湘云已经爬床成功了?
不,不会的,金桃赶紧把这年头甩出去,这成婚还不满一个月呢,三公子怎么看也不是那样的人,况且就平日瞧着,三公子对自家姑娘还是很在乎的。
但,再好的夫妻关系,也是经不住有人撬墙角的,金桃抿唇,心里暗暗后怕,书房这边她们几个跟着陆愉的陪嫁丫鬟,都是基本不过来的,这段时间肯定都是湘云在伺候...
“是我。”金桃抬了抬下颚,故意将声音拔高,以确定屋里的人都能听清,“少夫人说夜里闷热,让我送些冰来给公子,让公子别熬太晚,注意歇息。”
这后半句是她加的,但金桃觉得这不说不行,必须得替自家姑娘宣誓主权才好。
里头,湘云愣了愣,随即便暗暗咬唇,磨蹭了一下,才去开门。
门打开的瞬间,金桃一步跨了进来,眼神迅速的扫过屋内,见毫无异常,才松了口气,将手里的小冰盆,摆到了谢昭的书案上。
“公子,少夫人还在等您呢。”
其实刚才金桃敲门的时候,谢昭的心思就已经不在手里的书本上了。
只是碍于面子,他支着耳朵听着,嘴上却没吭声。
跃动的烛光映照在他的侧脸上,不知是挨着蜡烛太近,还是心里不宁静,总之脸上热热的。
这会儿又听金桃这么讲,便是轻咳一声,将书给放下了,“那我也回去沐浴歇下吧。”
“是,奴婢这就让人备水!”
金桃顿时高兴起来。
很快,谢昭就沐浴好,进了屋里。
他洗的快,陆愉这边又有金桃过来回过话,这会儿还真没睡。
见谢昭进屋来了,便坐起身来。
“你,还没睡呢?”谢昭站在离床榻几步远的地方,有些不自在道,“是睡不着吗?”
“没有啊,最近这屋里的熏香闻着挺舒服的,夜里做梦都少了呢。”
陆愉如实道,又看一眼谢昭。
“今日忙完的早些?”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