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聘和提亲可不同,这一步走下去,婚事就铁板钉钉了,这里要备的就是聘礼了。
所以庆阳侯这里忽然传话下去,说明日要去陆家下聘,府里上下都是惊着了。
尤其大少夫人兰若仪这里。
她身为嫡长媳,上头没有婆母,嫁过来就执掌了中馈,所以谢昭成婚,理应由她安排,可这也太突然。
“那陆大人不是人还扣押在刑部么,还有荣国公府那边...三弟怎么忽然又要去陆家下聘?”
忍不住去了书房,找丈夫问话。
谢徽也是想不通的样子,“我哪儿知道,爹前几日还避着陆家的事儿呢,如今又要结亲。”
他皱眉,有些不满,“老三想一出是一出,爹也惯着他。”
不过这话兰若仪显然不很赞同。
便猜测,“大概是怕三弟真的抗旨不尊,那后果更严重,所以只能遂他的愿?外头流言传得沸沸扬扬,三弟和陆大姑娘,或许真有私情啊。”
她眸色微亮,似回想起了什么。
“倒是有这个可能,老三的性子,呵!”谢徽冷笑一声,“他主意大的很,我是看不懂他,放着国公府的千金不要,去娶那五品官儿家的老姑娘,还是被人退了婚的。”
“别胡说!”
兰若仪瞪他一眼,又谨慎的朝外瞟了眼,才训道。
“陆家对公爹有恩,结两姓之好,那是佳话。”
谢徽随手将茶盏放下,懒懒散散的,没接茬。
兰若仪有些烦,“按规矩,你们是一母同胞的嫡亲兄弟,成婚的礼数规格该一样才对,但明日就要去下聘,这许些聘礼,我一时怎么凑的齐呢。”
“那就能凑多少算多少,陆家小门小户,嫁过来便是高攀了,怎么能与你我大婚相提并论?你何须如此费心,那陆氏的出身,便是给老三做妾也不算委屈。”谢徽轻蔑道。
他越说,兰若仪的眉头就皱的越紧。
最后实在听不下去,打断了他,“下聘的礼数,是我们庆阳侯府的体面,陆家单薄,与我们又不相干,若咱家失了偏颇,传出去,惹来偏心的议论,你脸上好看?”
顿了顿,又没好气道,“况且少了东西,三弟那边能过的去?你要惹他?”
“你既有主意,还问我干什么,你自己办啊。”谢徽很不在乎,也有点来脾气了。
兰若仪一噎,她就知道来丈夫这里,估么也问不出个法子来。
还惹了一肚子气。
没办法,只好亲自去寻庆阳侯商议。
庆阳侯在这种大事上还是更体面的。
最后定下,东西尽量准备一样的,若没有,便替换了同等价值的就行,比如多添些金银器,只要聘礼的总额,与她和谢徽成婚时差不多就够了。
本来兰若仪还想与谢昭知会一声,但问起来才知道,谢昭出门去了。
“这时候,出去干什么?”兰若仪皱眉。
她身边管事的秦妈妈眯了眯眼,“是啊,瞧着没那么重视这婚事呢。”
兰若仪听罢,敛了敛眸,只道,“横竖与我们无关,只办好手里差事就行了。”
“是,除了操办,自然什么都和我们不相干的。”秦妈妈应声。
而谢昭究竟去了哪儿,也无人知道,反正他回来的时候,已经夜深。
——
翌日,竟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陆愉起了个大早,仔仔细细的洗漱梳妆。
她倒是无所谓,但罗妈妈和金桃觉得今儿怎么也是大日子,坚持要给她好好装扮一番。
想着也给自己提提精神气儿吧,陆愉便由着她们收拾了。
本以为庆阳侯府的人至少巳时过半才会到,然而陆愉这边刚用完早膳,院子里就匆匆传来了消息。
“姑娘,姑娘!”秋果提着裙子跑进屋里,“庆阳侯府的人来了,说是来下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