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愉自然没有功夫在大门口和郭氏细说。
只招呼着人都先进屋里坐下,再细细详谈。
这个过程实在不必赘述,因为事情冲击过大,而郭氏近来本就被家里的事折磨的身心俱疲,所以她虽是女方长辈,但整个交谈过程里却几乎没有说什么话,只全程保持一张震惊脸。
陆欣更是傻了一样,站在郭氏身后,呆呆的看着这一屋子的人。
陆诚倒是好些。
大约意识到父亲入狱后,眼下他就是家中唯一的男丁,理该为母亲和姐姐们担当起来,所以唯有他,时不时的替陆愉说了些,娘家人该说的话。
谢昭这边呢,庆阳侯自然是到场的,但他是个男人,实在也不擅长这种事,所以基本还是将话语权都交给了兰若仪这个大儿媳。
也就说,陆愉亲自谈了自己的婚事。
“婚期呢,我已找人看过,最近的吉日就在十天后,六月初五。”兰若仪终于说到了重点上,她觑了眼陆愉的神色,“当然了,两个月后,八月里也有好日子的。”
“就六月初五吧。”
陆愉没有犹豫,毕竟想好了要速战速决么,但她还是看了看谢昭,以眼神询问。
谢昭根本没想,就点头了,“都听你的。”
说完了,才又回神琢磨了一下,六月初五,刚好比贵妃的生辰宴早两天,办完这喜事,那宫宴他正好直接不必去了。
确实合适。
兰若仪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了个来回,旋即便笑。
“你们两个没有意见的话,那陆夫人您看?”
她还是记得要询问一下女方长辈的。
郭氏这会子倒是有些为难,“这也太仓促了些吧,十日后就过门...嫁妆也得筹办呢,况且嫁衣什么的,也都没准备。”
“娘,这都是小事。”陆愉拍了拍她的手。
这段时间,郭氏都习惯听她的安排了,现下本就脑袋还晕乎,见她这样说,就没再坚持。
“好,那就六月初五吧。”
兰若仪看她们母女说定了,便顺势一笑,“如此,我今日回去便就命人张罗起来,喜帖也都该发出去了!”
事情也算是就此拍板。
庆阳侯府一行人便准备离开,陆愉则在这时候,主动叫住了谢昭。
“三公子,我有些东西想给你,可否随我走一趟去取?”
谢昭抬眸朝她看来,猜出她应当是有事,所以当即点头,“好。”
其实这有些不合规矩了,但两人定婚这事儿都没按规矩来办,自然也就没有旁人在此刻说什么。
庆阳侯等人直接就去外头等着了。
陆愉则是安排了陆欣和陆诚两个把郭氏扶下去,便就带着谢昭,去了后头的小花园。
“三公子见谅,按规矩,备嫁期间,我们不能见面,所以有些事情我只好此时都拜托给你。”
“放心,你爹那边的进程,我会盯着的。”谢昭沉声道,已不必她说明就知晓她的心事。
他又承诺,“我保证让你父亲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陆愉松了口气,“这都不打紧,只要我爹能尽快平安出来就好,另外,这个你收着吧。”
叫人过来主要为了说话不假,但也的确有东西要交给谢昭。
她从袖中取出了一个小巧的荷包来,递到了谢昭的手中。
谢昭接过,面露疑惑,“这是什么?”
“玉佩,和我腰间这个是一对儿。”陆愉答道,并将自己腰上的那一块儿取下给他看,“这是我生母留给我的,交代了罗妈妈,说将来成婚之时,将这另一半送给女婿,算是信物吧。”
她说完,就见谢昭的眼睛忽而睁大了几分,拿着东西的手微微一颤,又立刻握紧。
随即神色也肉眼可见的绷紧了,“可,我...我没有准备这些。”
陆愉忽然意识到,她话没说完,好像造成了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