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的哪个医馆的大夫?”
“是位姓吴的郎中,说与陆家是旧识,一直照看三少夫人的身体,今日请他说是三少夫人昨夜着凉,晨起有些头疼。”小丫鬟道。
秦妈妈站在兰若仪身侧,这会子开口,“可知开了什么药方子?”
“不知呢,瞧着那边的罗妈妈送大夫出去时,面上轻松,应当无碍,不过罗妈妈跟着大夫去抓药了,还没回来。”
小丫鬟将自己知道的都一一禀报。
听见是罗妈妈跟着去抓药了,兰若仪不由皱眉,“这样的小事,却派她的奶娘去跑腿?”
若真不要紧,该是随便遣个人了。
秦妈妈也觉察出来,眼神一闪,“请大夫却不见愁容,又劳动奶娘去抓药,不会是三少夫人有孕了吧。”
“妈妈想什么呢,三郎他们两个成婚才几日。”兰若仪反驳。
意识到自己失言了,秦妈妈脸色微变,立刻闭嘴低下头去。
可这边兰若仪话音落,自己却是面上一滞,似想到什么一般,抬头朝罗妈妈望去。
“难不成他们...”
“少夫人别多想,就算是,也与咱们不相干。”秦妈妈打断她,“况且也还未知呢。”
兰若仪敛眸,抿了抿唇,“但愿不是有孕就好,妈妈还是着人打听一下吧。”
说着,她的手也不自觉的放到了自己的小腹上。
秦妈妈自然明白她的心思,她和谢徽成婚几年了,还没能诞下子嗣,要是被刚进门的弟妹抢了先,那可又要挨不少议论,尤其谢徽很盼着她赶紧有孕,生下一个男孩儿。
作为谢徽的奶娘,秦妈妈也是这样盼的,因此很将此事放在心上,当即亲自出去打听了。
而同样关心着陆愉情况的,还有杨姨娘这边。
杨姨娘正叫了谢婉宁过来,“听说你三嫂身体不适,请了郎中,你该去探望一下的,昨儿在外头,你三哥三嫂很是照顾你。”
“是,那女儿这就去。”谢婉宁乖巧的应下。
“别空手,我今儿正好给你爹做了几样点心,你带一些去吧。”
杨姨娘妥帖周全的安排着,将东西交到女儿手中,又细细给她整理衣裳。
“去了,心放细些,若你三嫂气色不好,你便少叨扰,若她瞧着精神不错,你就多陪她坐坐,昨日你不是觉得那徐家二公子很好么,徐二公子与你三哥是好友,你三哥瞧着,又是很听你三嫂说话的。”
谢婉宁害羞起来,“姨娘!”
“别不好意思,你爹虽疼你,可这婚事上也得你自己用心。”杨姨娘牵住她的手,满眼的心疼,“是娘拖累你,若你是嫡出的千金,婚事何愁。”
她这么说,谢婉宁面上也有一闪而过的失落,但很快又振作起来,“姨娘自小教我别看轻了自己,怎好又说这些,姨娘放心,我定会嫁的很好!”
见女儿这样有精神,杨姨娘也笑了。
点头道,“对,我宁儿生的貌美,自小也是请了嬷嬷精心教养的,走出去可不比旁人差,好了,你去吧。”
谢婉宁应声,这才带上丫鬟出门去了。
瞧着她的身影淡出院子,杨姨娘的脸色也渐渐淡了下来,扫一眼外头干活的粗使丫鬟,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吩咐道。
“院子里的青砖又脏了,让人仔细擦一遍吧。”
“是。”
旁边的大丫鬟应声,立马出去了。
很快一个身形干瘦的粗使丫鬟,便提了水桶,跪在地上一寸寸的擦起来。
六月的天气,此刻太阳已经开始趋于毒辣,杨姨娘住的院子不小,这全部擦一遍,没有两三个时辰是干不完的,不过那粗使丫鬟手脚很是麻利,显然是干惯了,闷着头,半句怨言也没有。
杨姨娘看了一会儿,大约是觉得无趣,便就回内室去坐着了。
屋里伺候的下人都默契的不说话,她们都清楚,姨娘这是又犯了心病。
平时怎样都好,只要一提到妾室的身份,就会如此。
——
“三嫂,我来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