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哪儿?”
这话定然是问湘云。
初七低着头,“关在后头杂物房里,只等公子吩咐,她已经都招了,此事并无旁人指使,是她自己一时迷了心窍。”
跟了谢昭多年,初七办事很利落。
早就从陆愉的人手中,把湘云给押走了。
谢昭面上凝着层寒霜,整个人周身气压低的叫人胆寒。
“杖责八十,送到庄子上去,打完让人上药,不许死了。”
他冷声吩咐。
陆愉在旁听着,没有插嘴,毕竟这件事儿上,谢昭是受害者。
如此处置,是要湘云或者受罪的意思了。
这可真是...陆愉叹气,湘云出了这昏招,算是一辈子都葬送在自己手里了,原本做松苑里的大丫鬟,体面又轻松,就算做不成谢昭的房里人,将来出嫁,也能嫁给好人家,谢昭肯定还会给出份嫁妆的。
如今么,算了,自己选的路。
初七动作麻利,已经应声退了出去。
行刑都没再单独拉出去,就在后头下人们住的平房门口的,怕扰人清静,所以是堵上嘴打的。
湘云连哀嚎都没能发出一声,就在一下下沉重的板子挥舞中,被打的完全昏死过去,整个人血肉模糊一片。
打完的时候,已经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但初七早已备好了保命的东西,嘴里塞了参片,又在伤口上洒了大瓶的止血药,才命人将她从小门拖出去,连夜送去了庄子。
屋里。
谢昭已经坐下。
他依旧沉着脸,但要比刚才少几分寒意。
陆愉倒了杯茶递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就安安静静的陪着,待得他端起杯盏,喝下几口,似乎心绪平复了些,才轻声开口。
“你好些了吗?”
“嗯。”
谢昭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烦躁,显然并不想提起刚才的事,但他似乎又想到什么,迅速的瞟了陆愉一眼,道,“我真的没有碰她,是她在我沐浴前,给我的茶水里下了药,她自己的身上也用了香,瞧着药效快要发作,忽然缠上来...”
他顿住,眉头紧皱,越发认真的看着陆愉。
“你信我,她的衣裳是自己扯开的,我没有碰过。”
如此接连的强调,可见对此事的在乎。
陆愉还挺能理解的,毕竟涉及‘清白’二字,而且,被丫鬟算计了,这事儿多少还有些损失颜面。
于是她跟着点头,安抚道,“三公子,我信你的。”
“真的?”
“真的。”
陆愉平静回应。
但得到这个回答后,谢昭紧锁的眉头却并不见松开多少,反而,陆愉在他的脸上看到一些其他的情绪,有点奇怪,是什么呢...
她还没分析出来,就忽然听得谢昭冷声道。
“你难道一点儿都不在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