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月绫也不顾上那么多,来到秦怀仁身旁,递上一件雨衣和斗笠,问道,“能不能逃出大浪的范围?”
“怎么了,武才女害怕了?”秦怀仁死死地盯着远处涌来的巨浪,其实自己的心中也有些慌张,虽说会些水性,但是这一船货物怕是要损失了,回到襄郡父亲定会责罚。
“怕到是不怕,我只是想说,如果你们的船能承受冲击,那我倒是有个建议。”武月绫望向那汹涌渐进的浪涛,回想起了战歌中他指挥的海上战争。那一年战歌盛典,十大工会发动海上战争,带领着工会航母舰队,进行海上空战,水战...
“什么建议?”秦怀仁有些好奇,转头问向武月绫。
“这样的速度,根本躲不过大浪。”武月绫说道。
“那你觉得该怎么办?”
“不如斜朝着大浪开去,这样虽然颠簸大了一些,也有风险,但不至于完全被高浪吞掉,还能有一丝机会冲出去,你若是觉得可以,就去跟后面的官船打个交道,也可以问问老练的船夫,这样的情况,还能有什么办法。”武月绫神色严肃,一点也看不出玩笑的样子。
“为什么这么确定你的方法可行?”秦怀仁皱起眉头,思考着这个方案。
武月绫懒得多说,转而望向了即将来袭的数丈高浪,眯起了眼睛思考自己这边该如何应对。
“好,小娘子的方法我喜欢,人生就当搏击千层浪!哈哈哈哈!”秦怀仁大笑一声,不再犹豫,果决地寻到船夫,朝着大官船射出信箭,告知官船上的船夫这个方法。
过得片刻,一些经验老道的船夫一起商议着这个方案,面对迫在眉睫的大浪,不得不同意了这个险招,晁转运使下定决心后,八艘大船斜朝着巨浪方向冲去。
涛声震天,武月绫拉紧李婉儿的手,和花楚儿一起躲在沐浴用的大木桶中,船体愈发的抖动,室内的物品开始乱飞,时不时的有江水从圆形窗户口倒灌进来。
紧接着,耳边全是浪涛之声,没有其他的声音。李婉儿紧紧搂住武月绫的胳膊,脸色苍白无色。花楚儿虽是大盗,大场面是见过的,但是对于这种情况也是心有余悸,神色凝重。
武月绫抱着小猞猁,听着轰鸣的浪声,静静地等待着,她觉得自己的方案应该不会出错,毕竟他们在战歌中海战的时候,也是这样冲过几百米高的海浪。
渐渐的,大浪声慢慢远去,而船板上传来的欢呼之声,武月绫知道,这是平安地度过了一次江浪,不禁呼出一口气,这才发现李婉儿已经昏在自己的怀里。花楚儿长长的呼出一口,劫后余生的感觉还真不错,只不过她一出沐浴用的大木桶,就发现周围浸满了过脚腕的水,床榻上的被子也湿透了。
武月绫摇醒了李婉儿,毕竟这里没地方可以休息,她们的行礼也被江水打湿得差不多了,还好食物是用了防潮湿的油纸包着的。
收拾了一下房间,把水给舀了出去,三人在行到甲板,天上的雨停了,只是风还有些大。
秦怀仁高兴地喝起了酒,他的浑身湿透了。其他船夫和护卫也喝起了酒,至少能暖和一下被江水打湿的身体。
看到武月绫走过来,秦怀仁颇为开心,拿起一坛子酒抛给武月绫,“小娘子见识广博,没想到让船斜开向巨浪,竟然乘风破浪,直越浪头啊,痛快痛快。”
“哈,我不过是恰巧玩过这方面的游戏,感觉这样行驶才能避开浪头冲击,没有什么的,毕竟大家同在一条船,生死与共嘛!”武月绫接住酒坛子,说完后,也喝一口酒压压惊,再让花楚儿李婉儿也喝点酒暖暖身子。
“哎,楚儿,你听到了吗?”武月绫又是一惊,难不成还有巨浪。
花楚儿静立一听,再趴在甲板上细听着,随后跳起来惊呼,“船怎么会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什么?”秦怀仁本在开怀饮酒,突然听到花楚儿这么一说,确实听到了船栏杆上传来的细微震动,酒坛子不小心滑落掉入江水中,指着一个船夫,紧急道,“快去查探什么情况?”
随即甲板上的众人都忙碌了起来,武月绫三人将还躲在船室内的秦慕羽接了出来。此时的秦慕羽脸色依旧有些惨白,明显被吓得不清,跟在秦慕羽身边的女婢有的脸上早就布满泪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