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那老和尚走了出来,目光看向李孟然,圆脸上画出一个弥勒佛般的笑脸,“春阳懒高照,南风俏拂面。鱼走曲水里,楼坐高山中。恭喜李孟然一首‘偷春赠秦公’夺得这次诗文聚会的冠首,紧接着是秦公子和方三公子的诗词,至于钱二公子暂时落榜,诸位也要努力,来年再赋新词。至于那位武月绫小娘子,若是可以赋出下篇,亦可作为特例,入座高楼席。”
武月绫摆摆手,表示自己记不得了,引得周围的质疑声更大了。
那释怀老方丈只得叹息一声,带着李孟然等人上二楼,入秦公雅席。
很快,喷香的菜肴上了,曲水中飘**起盛满淡绿色清酒的青铜酒盏,宴席开始。
花楚儿毫无大家闺秀的样子,抓起曲水中的酒杯,直接开饮,武月绫看着花楚儿的吃相,看一眼笑一次,一边自己吃一边夹肉给小猞猁吃。
这时,楼上琵琶响起,楼下琴音袅袅,孔阜听着琴音,不觉大赞,于是起身开始了诗会的第二个环节,举起酒杯,来到楼外,“凡是能到楼下写出好诗好句的,皆赏一杯琥珀酒。自然要有老夫来鉴定!”
这般说来,瞬间点起了在座文人的热情,而楼上的李婉儿也应邀下来评诗。两位美女在列,美酒**,时不时有人进去赋诗,只求一睹美人风采,试一杯琥珀佳酿,有人既看到了美人也尝到了琥珀美酒,自然有人失望地走出来,无他,因为美酒尝不到。
而钱不苟拿着手里的酒盏,整个人都不舒服,心情极差,凭什么李孟然那东西可以上秦公雅席,而且那个名为武月绫的女子似乎并没有什么才华,凭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混进来骗吃骗喝?
钱不苟越想越气,同时闷酒喝得太多,也有点醉了。
钱公子起身,摇摇晃晃地来到武月绫的食案前,抓着青铜酒盏砸在食案上,一股酒气味瞬间铺开,“哼,嗝!小、小娘子怎么不去里面赋一首新诗,取一杯...一杯琥珀佳酿啊?”
“那你怎么不去,来这里唠嗑干甚?”花楚儿怒道,同时偷偷伸手把钱不苟身上的玉佩摘了下来,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玉佩偷偷扔进曲水中。
“哼,琥珀酒而已,我家藏有数千坛,取之不尽,饮之不竭,有何羡之?”钱二公子冷笑一声,傲然道。
“就是就是,钱二公子说得有道理。”这时旁边一个书生站了起来,附和着钱二公子的话,冷眼瞧着武月绫。
花楚儿生气了,鼓起嘴巴,这群家伙没完没了了,就是知道找麻烦。
武月绫看向钱不苟身后的书生,再看看周围将视线和目光投过来的宾客,心中颇为无奈,只得站起来,“也罢,那就去尝尝那琥珀酒的味道,楚儿,跟我来!”
“哎,好咧!”花楚儿开心地站起来,跟在小娘子身后。
自然,下面的热闹上面看得清清楚楚,秦公笑然,就看看这个女子到底是个什么来路。而陪坐秦公的李孟然见到武月绫被那些自以为是的书生指指点点,心中怀有感激之情,想着若是有机会便去帮衬一把,省的她落个笑话。
“若是不会赋诗,弹唱首曲子,跳个舞给我们助助兴也行!”钱二公子从曲水中捨起一杯酒,往嘴巴里灌去。
其余坐着看热闹的众位书生哄然而笑,觉得这个提议不错,既然不会作诗,跳舞总会吧,更有人戏说不会就让都知李婉儿现教现跳。这声音传到李婉儿的耳中,让李婉儿有些无地自容,毕竟作为歌伎身份卑微,又怎么会有人顾及她的感受呢?
武月绫洒然地挥挥手,“不好意思,我除了作诗,什么都不会!”
这自大的话语让周围的书生不屑一顾。
站在台阶上,运气而道,压下热闹的诗会,“嗯咳!肃静,肃静!”
不一会儿,皆朝着武月绫瞩目而去,除了欣赏她的容貌外,都竖起耳朵听她出丑。
“接下来,本娘子要开背了,这一首,名为春日!春天的好日子!”
武月绫清了清嗓子,再度开口,“胜日寻芳泗水滨,无边光景一时新。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