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予无声注视着她，直到把她看得低下头去。
“暖希，你不用试探我。”
时暖希说到荀楠的时候格外注意她的表情，她不是没看见，“你有什么顾虑可以直接说出来。”
时暖希不敢看时予，只小声道：“姐姐，我一直想和你解释我和楠哥哥的事……”她咬着唇欲言又止，往走廊上看了看，“我能到你办公室里说吗？”
时予：“也不是什么需要坐下来说的事情，就从这说吧。”
她屋里还坐着曾院，这时候回去肯定又得被扔一笔筒。
时暖希垂下眼睛，“姐姐，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我知道你和楠哥哥从小感情就好，也知道他是你的未婚夫，可我……”
时予发现她说话总喜欢说一半留一半，她没精力陪她耗着，便接话道：“控制不住自己，”她帮她说出来，“继续？”
时暖希一哽，“我不是要和你抢楠哥哥，我只是……”
时予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打住，纠正几个地方。我小时候和荀楠玩不代表就是感情好，长辈们口中的娃娃亲也就是那么一说，我和他没订过婚，他也不是我的未婚夫。至于抢那就更离谱了，我和他又没在一块，他也不是什么东西，没必要用抢来说。”
她说完一反应，觉得自己大概是不小心把荀楠骂了。
时暖希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她。
时予：“所以你控制不住对荀楠的感情是你的事情，不用和我说，也和我没关系。”
她微微低身，对上时暖希的眼睛，“能听懂吗？”
时暖希愣愣地点了点头。
时予直腰走人，“行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时暖希看着她的背影，呢喃：“你会生我气吗？还有……爸爸妈妈他们、他们是关心你的，你走之后爸爸还念叨你呢。”
时予没有回头，时暖希声音虽轻，但她还是听见了，她朝身后摆了摆手，“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时锦擎和温安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根本不会告诉时暖希，到现在时暖希都以为时予是时锦擎和温安在孵育中心用科技孕育的孩子。
时暖希犹豫地追上一步，问：“姐姐，回家前我还能来找你吗？”
时予歪了歪头，“大概吧。”
如果他们决定留在抗卫部训练，那就不仅是回家前见面这么简单了，她还要带他们出任务。
时予有些泄气地把额前头发捋到耳后，想起来就有点头疼。
*
盛凭在车里等了一刻钟，听见窗外有人轻轻敲了敲车窗。
他把车窗降下，看见时予撑在车边，正弯腰低着头看他。
“这张脸怎么样，”时予眨眨眼，“是不是可可爱爱？”
盛凭忽然笑了，“没你自己的可爱。”
“我怎么不知道我是可爱的长相。”时予也跟着笑，又往后站了站，让他看自己身上的校服，“怎么样？”
盛凭还是第一次见她穿校服，纯白色的短袖宽宽大大，把她整个人罩得越发娇小，领口和袖口的蓝色锁边就像落在她白皙皮肤上的柔软缎带。
裙子是长至膝盖的墨蓝色百褶裙，被宽松的上衣遮了一半，裙子下的小腿纤细笔直，脚上踩着双白色圆头球鞋，盖住脚踝的袜子还有白纱花边。
她配合地转了一圈，裙子随着动作微微扬起，在空中划出一圈漂亮的波浪纹。背后丁零当啷挂着一串卡通小人的挂链。黑色长发扎起高高的马尾，头绳上还坠了两颗红色樱桃。
她问：“有没有违和感？”
盛凭下车，走到副驾驶给她开门，“没有，很合适。”
说完又在心里补充一句，如果是时予自己的脸就更好了。
时予目光追着他，也来到副驾驶。
“安明同学，没想到你穿校服也很帅嘛！”
男生校服同样也是宽宽大大的类型，但因为盛凭身形高大，宽肩直接把宽松的校服撑成了模特款，上衣是和时予一样的色系款式。
下装是条墨蓝色长裤，布料轻薄，裤口微微垂在脚踝上。他同样也穿了双白色球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一早说好的。
他一手插在裤口袋里，一手开了车门，看上去就像个懒懒散散又帅气的坏男孩。
盛凭手臂搭在车门，下巴垫在上面微微一笑，“谢了，李小红同学。”
车子从抗卫部到总部中心搭乘点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他们从通往e区3号城区的内部线搭乘跨区特快空轨。
时予顺着宽敞的空轨廊道走到后方，随意选了间空着的休息室，她才刚要进门，就见盛凭推开了旁边的房门。
“安同学，”她拽着盛凭衣角，对自己这边的房间一歪头，“这里，住一起。”
盛凭微顿，落在门上的手指微蜷。
他跟在时予身后进门，屋里一左一右摆放着两张单人床，空间完全够两个人活动和休息。
时予坐到床上，把光脑投屏在面前，看着资料。
“瑞文高中，高一f班的三名同学在参加完新生欢迎会后，第二天在学校中心湖被发现。校方报警，星警介入调查。死亡时间是前一天晚上的9点到11点间，衣物完整，无财物丢失，身上未见伤口，未检测出酒精成分，初步判定失足落水，不排除自杀可能。”
她想了下说：“星警给出的信息太少了，e3调分部还在进一步收集信息，我们还是先从f班入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