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显愣了一下,龙炎似看透了她的心一般,眉头微微一皱,稍显歉然,“小雪儿,刚刚太过情急,你别在意。”
上官馥雪摇摇头,却没说话。她低了头,实在有些不习惯龙炎这般直白的目光。
这时候,竟有些怀念起与南宫烈焰相处时的,那份从容与坦荡了。
龙炎静了一晌,见她始终不看他,却没有半点女儿家含羞带怯的样子,不由尴尬了些,没话找话地问:“昨天你的丫鬟说要出宫,你们决定了时间没有?”
“等收拾好,这就回去了。”
龙炎有些失落,竟又想不到挽留的话,只一味瞧着她,半晌才道:“怎也不多留些时间?”
“已经出来有段日子了,不能总让家里人担心着。况且,家里好多事,我也不是很放心。”
龙炎似发现了她话里的漏洞一般,急道:“怎么?回去以后,还要忙着管事?!”
上官馥雪摇了摇头,“就是要管,恐怕也是有心无力了。不过是不放心,想回去看看。”
龙炎发现话题到这里,便没有接下去的理由了,不禁又窘迫地低了头。费心找着话题,好能与她多说一会儿。
“长孙殿下怎倒像是不放心似的?”上官馥雪装傻笑笑。
龙炎听着,更加窘迫了几分,讪讪笑道:“你回到将军府,衣食无忧,本宫能有什么担心的?”
“长孙殿下说得不错,上官小姐这样的聪明人,能有什么不让人放心的?”
龙炎的话音未落,便听外头有人出声接话,慢慢悠悠走了进来,正是南宫烈焰。
上官馥雪听着声音,心头一跳,眉上一喜,触上南宫烈焰看过来的暧昧眼神,却又生生扭作了白眼,气哼哼地扭头。
南宫烈焰瞥见她这孩子气的样子,唇边的笑容更加邪肆了,却仍是有模有样地走上来,向龙炎行了一礼,“见过长孙殿下!”
龙炎想起之前听过关于南宫烈焰和上官馥雪的传言,眼里黯了黯,回礼道:“小叔叔。”
南宫烈焰听他这一声叫得有些勉强,仍是笑道:“客气客气。”又道:“眼下既然是在宫中,微臣当与殿下恪守宫中礼仪才是。”
龙炎也没纠缠的意思,只问:“小叔叔今天来,是来接上官小姐的吗?”
南宫烈焰摆手说:“微臣这才听说了上官小姐的事,此番是来看望上官小姐的。殿下应该知道,上官小姐是由微臣引荐的,她既然出了这样的事,断没有不闻不问的道理。不过,上官小姐待会儿若是要走的话,微臣倒是可以做一做‘护花使者’,送上官小姐出宫。”
龙炎听他话里也不像是与上官馥雪十分亲密的样子,不由疑惑了几分,面上仍是平静道:“既然如此,就有劳小叔叔了。”
南宫烈焰又道:“客气客气。”暗里,却偷偷打量着上官馥雪的反应。
上官馥雪目光如刀,将他凌虐个遍。怎么看南宫烈焰的笑容,都像是拐卖妇女的人贩子,贼笑贼笑的。
俩人聊了一会儿,剪影进来收拾,便又一同到了外间,一面聊着,一面等。
“距离曾祖母的寿诞,已经不到七天了。怎也没见原宿国的太子和小公主来?先前不是有过信函,说要来给曾祖母贺寿的吗?”龙炎这时候放松下来,言谈也如常了。
南宫烈焰烦恼地摇摇头,“这俩个人,一向是神出鬼没的,走到哪里算哪里,没个定数。微臣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忙又补充说:“不过,既然已有书信在前,恐怕也不会落空。”
龙炎微微一笑,“本宫倒不是担心他们不来,只是担心怠慢了他们。”
“原宿轻风虽然孤傲,但也是有分寸的人。若没有十足的把握,不会贸然出手的。”
“那是当然,原宿轻风若是另有打算,必在临关有所不寻常的举动。届时,楚王府的暗卫必然也知道了。”
“说到不寻常的事,”南宫烈焰略略一忖,皱眉道:“似乎还真有一件。”
龙炎神情一凛,“什么事?”
“殿下还记得,上官将军的二子——上官子祈吧?”
“当然记得。上官子祈三年前,在与原宿国一战中,重伤失踪。上官家几乎已经认定他死了,只是老夫人迟迟不肯给他修坟建墓罢了。”
“可如今,关左突然来了消息,说是有人看见了上官子祈。只是他落魄得不成样子,成日流浪街头,与乞丐争食。若不是那人曾经是上官将军的部下,是见过上官子祈的,还未必能认出那人就是上官子祈。”
龙炎又惊又讶,眉头一拧,“当真有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