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上官馥雪得意一笑,“想不到,我师傅还真能惯着我。”
剪影见她笑得开心,忍不住揶揄道:“我看,不光是沈御医疼小姐,就连沈公子也很疼小姐哩。”
上官馥雪面上顿时一僵,白了她一眼,啐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先前江小姐托小姐的事情,小姐还记得吧?”剪影逗趣地挑挑眉。
“记得记得。”上官馥雪懒洋洋地应道,想到江若琳那副殷殷切切的样子,她就头疼。
沈沐风纯粹就是一块榆木疙瘩,要想开窍,让他喜欢江若琳,恐怕有些困难。
而且,沈沐风和江若琳,一个呆瓜,一个鬼灵精,到底搭不搭呢?
上官馥雪撇撇嘴,喉咙里不禁又犯痒,嚷着让剪影又端了一盏新茶来,一气喝了半盏茶,才道:“要想撮合他们两个,得先断了师兄的念头才行。”话一出口,她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剪影这时又幽幽道:“沈公子的念头断了,可还有长孙殿下那头瞅着呢。”
“纳尼?!”上官馥雪不相信地歪头看了她半晌,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这个嘛,本小姐魅力所在,实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剪影见她觍颜说出这种话,不禁“扑哧”一笑。而后,却又不禁一想,为何在沈公子的事情上,她能做到那般果断,在长孙殿下的事情上,却反倒不能了呢?难道说……
剪影皱了皱眉,不敢相信,“小姐莫不是对长孙殿下有了……”
“有了什么?!”上官馥雪抢道。
未等剪影细细分辨她表情中暗含的意味,便见她将手一甩,不高兴道:“管他有什么!反正,这货每次往我面前一站,一张嘴,就让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不过,今天有皇后在这里,他收敛了很多。本小姐也就无所谓了,他爱咋咋地!”
剪影松了口气,忙又乘胜追击道:“这么说,小姐心里还是有主子的?”
上官馥雪目光犀利地盯着她,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圈,半晌才道:“不知道。”
剪影耸了耸肩,不抱希望了,“好吧,就当奴婢什么也没说过。”
上官馥雪孩子气地嘿嘿一笑,倒床将被子一拉,蒙头大睡。
只留下,剪影独坐床头,连连摇头叹气。
看来,主子还要继续加油才行!
这一觉,舒舒服服睡到了天亮。中间感觉有人在嘴边喂药,她迷迷糊糊也不抵触,本能地张嘴将那一碗药喝完了。夜里发了一身汗,早上醒来的时候,整个身子都松了。
上官馥雪醒来,也不敢有大动作,只睁着眼睛,等着剪影端了水进来伺候。
剪影一面替她擦着脸,偷偷说:“小姐,长孙殿下一早就来了。”
上官馥雪便小声问:“怎么没进来?”
剪影低身凑近说:“恐怕是担心小姐要起身,觉得不方便。所以没有马上进来。”
上官馥雪“嗯”了一声,整个人的精神也应景似的随之委顿了下去。
“小姐,要让他进来吗?”
上官馥雪便状似呻吟地“嗯”了一声。
剪影憋不住笑,轻咳了一声,又换上一副黯然的表情,走了出去,对门口的龙炎说:“长孙殿下,小姐已经醒了,让您进去呢。”
龙炎含笑走进来,穿着一身紫金袍服,繁复的金丝夔纹,穿在他的身上,相貌堂堂,竟无半点浮夸。他步伐沉稳,张弛之间,不见半点坊间传言的弱温吞,倒是让人觉着有几分亲和。
这时没有皇后在旁边,上官馥雪远远见着,倒不好意思再躺着了,却又不敢露出病好的情形来,只好佯装轻咳了几声,勉强坐起来,哑声道:“长孙殿下,臣女的烧已经退了。”
龙炎面露喜色,慌忙来扶她,“小雪儿,才刚退烧,怎好起来?还是躺着吧。”
上官馥雪也不扭捏,又躺了回去。
龙炎下一刻,竟探手覆上上官馥雪的额头,已经感觉烧退了,也有些不相信地探了探自己额头的温度,这才喜道:“这下好了,真的退烧了。”
上官馥雪还停在他那只手覆上自己额头的惊讶里,比起南宫烈焰的手,龙炎的手明显细润了很多,甚至有一丝清凉的滋味。南宫烈焰的手,微微带着茧子,手心里满是暖意。
这俩个人,带给她的,都是舒心的感觉。
但这两种舒心的感觉却是不同的。
上官馥雪心底一漾,不禁一激灵,抬头便看见龙炎惯有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