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捷垂眼想了想,在香炉里动手脚,这的确是说不过去。上官捷微微抬头,目光落在上官妙玉颊上的烫伤上,他原本就担心这孩子会因为毁容而断送了前程。本来还想找沈问问,看有没有治愈的可能,现在看来,完全没有必要了。上官妙玉在姐妹中本来就有些任性刁钻,今天这件事恐怕还是她自己不检点,自毁前程罢了。
“就送她到清心观去修行吧。”上官捷冷冷下了决定。
“不会的!”上官妙玉将那香炉一把掼到地上,不管不顾地冲到上官捷面前,“父亲,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女儿啊!”
老夫人看了一眼那地上的香炉碎片,有些心惊肉跳,“还不拉住她?!”
丫鬟、婆子得了命令,一下子扑了上来,将上官妙玉架住,她不甘心地挣扎着要抓上官捷的衣摆,老夫人吓得脸都白了,直叫道:“疯了疯了!赶紧连夜扔到清心观去!不求她能清心寡欲、好生修行,别让我再见到她就行了!”
上官妙玉挣扎得厉害,丫鬟们简直捉不住她,她突然挣脱了手,正好从上官妙云的旁边过。上官妙云吓得赶紧避了一下,上官妙玉一下子扑到她身上,将她扭住,哀求道:“妙云,我知道你心好!你救救我,为我说说话!”
上官妙云却吓蒙了,半天也没能反应过来,只愣愣地看着她。上官大夫人急得将上官妙云往自己身边一拉,护在怀里,厉声道:“快拖出去啊!别伤着人!”
上官妙玉还在奋力挣扎着要去触碰上官妙云的身子,她张手就要抓上上官妙云的脸,上官妙云吓得扭脸尖叫了一声,上官妙玉便已经被丫鬟们一人拽着一只手或一只脚,硬拖了出去。
上官妙玉被拖出门的刹那,隔空望见上官妙师满脸的震恐,她惊叫道:“妙师,救我!”
上官妙师紧绷着脸,只是望着她,无动于衷。
上官妙玉一脸心痛,嘶声叫道:“妙师!”
上官妙云神色复杂地望着上官妙玉被拖出去,门外还有她渐弱的嘶喊声,她好像被人敲了一记闷棍,整个人都呆住了。
“妙云?”上官大夫人轻声唤她。
上官妙云嘤咛了一声,整个身子都在发软,上官大夫人担心地托住她的身子,“你怎么了?”
上官妙云扶额,低吟道:“母亲,我有点不舒服。”
上官二夫人走过来,关切地看了一眼,“恐怕是吓着了。回去休息一下,应该就没事了。”
上官馥雪也皱眉看了一眼,“妙云,要不要三姐给你把把脉?”
上官妙云勉强站直了身子,摇摇头,轻声细语道:“不用了。”
“馥雪,”上官大夫人微微一笑,“不妨事。我带这孩子回去休息。”说着,便向上官捷和老夫人告了辞。其他人也借由相继散去。只留下上官馥雪、上官捷和老夫人还在房中。
上官捷还陷在刚才震惊的余韵里,对于上官妙玉和上官妙师这两个女儿,他一直都不曾上心。虽说他不在家的时间,都是由凉慕华在操持,但凉慕华显然也是不上心的,甚至还有放纵这两个孩子的嫌疑。但到底是“养不教,父之过”!在这件事情上,他也是有责任的。
上官捷有些歉疚和自责,他虽不奢求子女能够个个出挑,但至少不会是像今天这样!
“爹爹,五妹的事,你别太过自责了。”上官馥雪轻声开解道。
“你说,”上官捷忽然转过脸来看着她,“你五妹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他的声调并不高,甚至不能算作是质问,就像是在询问一个简单的问题。显然,他的潜意识里,还是相信这件事情跟上官馥雪没有关系的。只是他不愿意相信的是,自己的女儿怎么会做出这种下贱的事情呢?!简直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上官捷用这样的口气,让上官馥雪多少心安了几分。这件事情,的确是她做的。就像是上官妙玉被烫伤那件事情一样,上官馥雪利用看似平常的意外,造成了这两件不可挽回的意外。
上官子睿上香的时候,之所以会打喷嚏,是因为上官馥雪之前发现,上官子睿对狐臭特别地**。每每闻到狐臭,就会不停地打喷嚏。今天那个接香的婆子,不能算是她特别安排的,只是她发现老夫人对于苏妈妈过分地信任,所以在一些琐碎的事情上,都不会像以前一样让她接手,算是对她的高看。通过上官馥雪长期地观察,那婆子在老夫人身边接物的几率最高。若那婆子当天没能负责接香的话,她便会让另外的人补上去。但事实上,那候补的人,最终没有派上用场。
至于晚上上官妙玉自渎这件事,更是任人怎么查都不会查出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