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表妹如今已经成不了大器,将军府现在上上下下都盯着那出尽风头的三小姐!眼下太后寿诞在即,这小妖精来楚王府,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要求他帮忙。”凉夫人有些愤慨道,“先前你在兰亭会上让着你表妹,也就罢了。这次太后寿诞,你一定要想办法削削那小贱人的锐气。就算不能为你二弟报仇,出一口恶气也好。”
“你也知道,我们之前在路上埋伏了杀手,也让那小贱人逃脱了。不但白白折了我苦心找来的十几名杀手,还让你父亲数落了我一顿。你如果还不争气的话,我这下半辈子,可就真的没什么指望了。”
凉念青有些愧疚地垂低了头,“父亲也是担心姑姑在她的手里,我们贸然行动的话,恐怕会牵连了姑姑。”
凉夫人恨得咬咬牙,“就算有楚王府给她撑腰,总还有别的法子给你二弟报仇才是!”想起儿子的死,凉夫人气得直哆嗦,“你很清楚,生你二弟那年,我吃了多少苦!就是搭上我这条命,我也不能让世勋死得不明不白!”
生凉世勋的那天,她在**足足痛了三天,大量出血让她始终徘徊在生死边缘。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也落下了病根。所以,凉夫人才会对凉世勋百般宠溺。想到这些,凉夫人愤恨交加,手指掐进肉里,渐有血丝沁出,她也浑然不觉。
凉念青知道凉夫人还在心里怪她,也不争辩,“母亲,二弟的仇,我一定会报的!”
“至于你喜欢世子爷的事,”凉夫人冷冷开口,“就忘了吧。”
凉夫人在对待儿女上,一向比较**,虽然看到自己的女儿迟迟不肯嫁,她也不是十分着急,因为她也在待价而沽,为凉念青物色最佳的人选。二皇子一直得沐皇恩,颇受皇上宠爱,或有争夺太子之位的可能;而长孙殿下虽然一向没有过人的功绩,但到底是皇上最为宠爱的皇长孙,且按照皇位“立长不立幼”的规矩,龙炎必定是皇位不二人选。她之所以按着不动,就等着这一切都能够万分笃定的时候。现在看来,龙耀天戾气太盛,不太适合成为一国之君。倒是长孙殿下那份安之若素,是极有君王气度的。
南宫烈焰走在鹅卵石铺就的路上,心里反复想着上官馥雪刚才那番精彩绝伦的演说。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在响龙潭那次死里逃生之后,他就派人四处调查她,甚至将自己府里的管事剪影都派到了她身边,暗暗观察着她。
他查到的结果是,上官馥雪以前根本没有学过什么“琴棋书面”,十岁之前或许学过,但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就算没有忘,也不可能有现在这么出挑吧?!真是匪夷所思!
自从她撞头之后,她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而且还时常语出惊人。刚才的那些,他更是连听都没有听过,什么动画,什么摄影机,到底是什么东西?!说得她好像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一样!
另一个世界?南宫烈焰心里反复咀嚼着这句话,想到上官馥雪之前说什么“这个时代”,难道她不是这个时代的吗?真是奇怪!他反反复复地调查,所有的证据都能够明确她就是上官馥雪本人。但这些匪夷所思的变化,又该怎么解释呢?
南宫烈焰越想越费解,不知不觉就走回了书房。
“三小姐回去了?”云天曜从一张画上面缓缓抬头,冲他挑挑眉,见南宫烈焰愁眉不展的样子,不禁道:“你觉得三小姐说的点子,可行吗?”
南宫烈焰摇摇头,“我唯一看到的,就是她说话越来越有说服力了。”随即,他又道:“不过,不管从哪方面来考虑,这可都是个大工程。距离太后的寿诞只剩下不到二十天了。就算我有天大的本事,能够在这二十天内做好,也没办法保证能做出她说的那种效果。”
“这么说,”云天曜白了他一眼,“你不打算帮忙了?”
南宫烈焰无奈地点点头。
云天曜仰天长叹道:“人家可是你心尖儿上的人呀!世子爷你太不厚道了。”
南宫烈焰被他那句“心尖儿上的人”呛得脸上红了一阵,慌忙重重一咳,掩饰了一下,才道:“不是我不想帮她,我是觉得与其帮她做这种不切实际的事情,不如想想明天进宫的事。”
“老实说,”云天曜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忍不住一笑,“我也觉得是浪费时间。”他将手边放着的那张画纸拿起来给南宫烈焰看,“你看,这是我刚刚根据她的描述,画的草图。”
南宫烈焰看着纸上的那不知为何物的东西,不禁撇了撇嘴,“想不到以你的画工,竟然也会画出这种东西。”
一个四脚的架子,中间有个貌似滚筒的东西,上面有可供摇晃的摇柄。但是怎么看怎么蹩脚,根本就是“四不像”!
“这可是三小姐说的,称之为‘摄影机’的东西!”云天曜翻翻眼,一一给他解说:“你看,这个地方是她说的那种转胶片的地方,然后……”他说着,脸上不由一片茫然,“然后那个叫做胶片的东西,从这里穿过去以后,又是怎么呈现出她所说的那种影像呢?我没听懂。”
南宫烈焰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