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涵听到林泉要劝阻事务所不要接手西园宾馆案件,对林泉的人品更看低了一些,不悦的看着罗民,问:“这个姓林的到底是何方神圣?”却不晓得林泉是要试探一下张兆和本人的决心。
罗民正将麻辣牛肉面的面泡灌进肚子里去,吱唔了两声,算是回应张涵的问话。
“林先生是章立律师事务所介绍的,章立律师事务所没有提他的身份,你这次的业务费用也是章立律师事务所直接转过来的。”张兆和解释说。
“哦,”张涵恍然记起自己涉及此事,是给林泉请去保释罗民的,“差点把这碴给忘了,这是我取得律师资格后的第一笔业务,业务费可不能少,多少?”
“法律服务时间两个小时,每小时收费三千元……”
春江市非财产关系的普通案件,每件收费才八百元,每小时三千元差不多是国内顶级大律师的收费标准。当然,国内律师与法官联合起来的收费标准可以台面上的高多了。
“啧啧,”一个青年律师笑道,“张大律师就算是实习生,出手也不凡啊,以后就张大律师一个人出马,就能养活整个事务所了。”
张涵不屑的说:“那个姓林的,大概觉得给钱给少的,有损他的身份。”看着罗民喝面汤露出的断牙,扑哧笑了出来,“有这笔钱,正好给你去补牙。”
罗民当夜睡在事务所事,说是职工宿舍,就跟张涵的房间隔着一层木板,两个青年认识才一天,就像认识了很久似的,隔着那层木板絮絮叨叨说到半夜,才熬不过疲倦睡过去。
※※※※※※※※※※※※※※※※※※※※※※※※※※※※※※※※※※※第二天,罗民、张涵还是无法接触到受害者的父母,张兆和直接向市局提出抗议,要求面见受害者父母,不然将向媒体公布春江警方有控制受害者父母的嫌疑。与万小龙夫妇的见面并不顺利,沈氏的工作做得很细致,甚至在他们之前,万小龙夫妇已经看到罗民当夜拍下来的现场照片,只不过这些照片是指证张添与王淑兵的证据。
只要存在疑点,就不会让女儿含冤死去,万小龙夫妇决定委托事务所为诉讼代理人进行诉讼,但是仅他们手里的疑点根本无法推翻市局的结论。
直到天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事务所,却发现事务所有两个特殊的客人在等他们。
罗民看见丁向荣、徐兰坐在事务所简陋的会客室里,吃了一惊:“丁大哥、徐兰姐怎么过来了?”
丁向荣、徐兰虽然是西宅基金会与西宅金融的高级管理人员,但是衣着朴素,甚至可以说有些寒酸了。徐兰说道:“过来替你办离职手续。”站起来将她跟丁向荣的名片递给张兆和,说道:“冒昧登门。”
张兆和接过名片,西宅公益基金会是国内目前最大的非公募公益基金,西宅金融也是带有公益姓质的商业金融机构,仅从名字就可以看出是由同一人创办。
丁向荣是西宅公益基金会的执行理事,徐兰是西宅金融南风市经济合作中心社的总经理,张兆和请丁向荣、徐兰坐下,笑道:“罗民原来是西宅的工作人员?”
丁向荣微微颔首:“罗民是我的秘书,对于他的辞职,我也感到可惜。”
张涵嗤之以鼻,明摆着西宅基金会不愿意跟西园宾馆事情扯上关系,才强迫罗民辞职的。张涵倒没有想到林泉会是西宅公益基金会的创立人,好像跟自己脑海里为富不仁的印象有些差距。
西宅公益基金会声誉很好,踏踏实实的为西部的公益事情做出贡献,资本金来自于东部几个身份神秘的企业家,作为非公募类型的公益基金会,捐赠款得不到国家的承认,捐赠的企业也就得不到税收等相关政策的优惠,可以说他们是毫无索取的将钱投入到公益事业中去。
西宅金融的成立,对西部扶贫工作的帮助也是不言而喻的。
若说富豪之中也有值得尊敬的人,那么西宅公益基金会、西宅金融的创办人应该算得上吧,可以林泉为什么对阳光下的暴行却坐视不理,难道仅仅是因为对现实有些清醒的认识吗?
张涵沉默着不说话,张兆和看着丁向荣,问道:“丁先生,这次过来除了给罗民办理离职手续,还有其他事情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