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柔递上另一份命令单，眼神死死盯着他，看不到情绪。
军官看文件时间长了点，氛围被拉紧了。姜美人手指动了下，我留心起系统，维持模拟仪的伪装电量，汗顺着后背渗下去。
我口袋里的刀也被捏紧了。那军官掂量着，迟迟不放话。
检查站东侧，一个士兵慢慢靠近我们，他把枪斜到腰间，嘴里嘟囔两句，目光从我脸上扫了三次。
他走得很近，忽然说句：“这脸我在哪见过。”
他手里的终端比照着通缉令。“通缉令说你要交格林将军亲审，你怎么带着人往总部走？”
士兵皱眉梗住话头，把终端递向军官，又踱到白小柔侧后。
气氛一下变复杂了。我低着头，努力让自己表情呆滞。
白小柔收着下巴，轻轻整理袖口。她撇撇嘴，“你觉得格林将军会出前线？
将军在总部等审，这里归我。”白小柔又麻利掏出一份措辞更直接的命令单，压低声音：“直接命令，你要存档就存档，等信号恢复再核实也不迟。”
军官和那士兵学着魔怔了一样沉默着研究那份文件，半天才把命令单还回来。
军官弹了弹衣角，说：“身份、任务全记下，一会我还要补档案。
你们快些。”白小柔点头，退后一步，把囚犯直接推到队伍中央。
栏杆“哐”一下升起来，所有人鱼贯而出，白小柔一步不落在队伍最前。
检查站背后还能听见士兵说话，没人上前，全程保持距离。
一出检查站二十米，我脑袋还是低着，警惕不敢改动作。
走到山坡后的灌木地儿，再也没人跟上来，我忍住没回头，脚步才松了一些。
我们进了林子，姜美人立刻抽掉胶带，把后背的包抢回来。
白小柔吩咐：“动作麻利点，换装。”蓝娜娜先挽袖撕下伪伤疤，连续深呼吸。
我脱掉外层破衣，趁他们收拾时，用系统随手扫了一眼白小柔的包。
白小柔此时正在翻侧兜，手指飞快，像是在找什么。
她转身走了两步接水，我借势盯住背包边上的缝。
包内侧别着一块深灰色的方形器件，看结构和之前展现过的信号干扰器、通讯终端都不同。
我心里盘算一圈，稍微蹲到背面，把系统探针卡上去，快速做了数据扫描。
结果映出一串型号，是短距离高加密通讯器。
用途和白小柔公开展示的信号干扰器完全不同。
这种通讯器不容易被主流设备检测，既能收、又能发消息，且只对极短距离有效。
我心里多了个疑问，没打草惊蛇。
姜美人还在换弹匣、确认装备数量。大家开始收伪装，区分囚犯和押送官的状态迅速消失。
蓝娜娜叠了叠衣服，眼神没离开白小柔。白小柔别过头，对我们说：“西南那边枪声断断续续，不适合走，北边山脊更远但有树掩护。”
她说得肯定。之前讨论的一条西侧路线，她却只字未提。
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看地图。余光注意到白小柔频频摸包侧，每次都是言谈间，尤其在讨论路线换向时。
她提议的时候，还特意把队伍向林子靠拢。我没发表意见，心里已经把计划修过一遍，暗想着要是再有什么动静，可以就近找掩体。
接下来，我们沿北侧山脚出发。途中三次小憩，白小柔都是找机会检查那设备。
到第三次，她脸色一变，嘴角不自觉收在一起。
安排换路时，她提议：“西侧目标暴露风险太大，我们走北侧山脊。”
姜美人翻地图反问，她却手指点着最远的路线，把理由讲得条理分明。
我坐在一旁，静静听她说，没搭话。
队伍休息了十几分钟，补充弹药、粮食。蓝娜娜对着防步枪的保险转了两圈，小声嘟囔：“都得小心点。”
姜美人步枪架在膝盖上，对于路线只提一句：“只要快点走，别大意。”
没人再说别的了，气氛越发安静。
我把最重要的装备在衣服内层调整了一遍，通讯器电源开关拉到备用频段。
整队继续往北。队伍没什么废话，白小柔走前，我刻意跟在最后一位，思量着如何查清她手里那台设备的所有数据，不动声色掩住所有怀疑。
北侧山脊那边，地势更高，杂草丛生。走到坡口前，白小柔停下，把包紧贴在身边，带路往山林深处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