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她一眼，说：“你是不是想问我记起了什么？”
白小柔盯着我，稍显迟疑，脸上的冷静明显松动：“你恢复了吗？
你记得当初的约定吗？”
我缓缓点头，努力理出思路：“记得，我们一起做的研究，第一次实验，和对系统的真正定位。
更记得你桌子最底抽屉有张十岁生日的照片，你和汪博士在一起。
她不只带大了你，也是你导师。”
她终于松了执枪的手，把武器放到身后，声音发涩：“七年，我都在找你。
没想到再见你是在这种场合。”
姜美人仍然把手放在枪带上，没有放松一分，“假如你不是敌人，为什么带着小队一路追杀我们？”
白小柔往特种队员身后偏了偏，让出门口，“我渗透部队就是要寻找系统持有者。
表面上我得装成执行命令，实际要尽量保护你们。
队里那两个人是我信得过的，外边的人一小时内就会查到这里异常，不能再拖了。”
我把主控台的操作界面推送到本地系统，提示文件全都拷贝完成。
白小柔低声道：“传输完毕。我们可以走了。
后门有一条隐藏通道，不在公开图纸里，兵分两路，外面的巡逻很快会集中。”
蓝娜娜绕过白小柔，仔细盯着她手里的装备。
“我们选择信你一次，但希望你的行动能证明自己不是来利用我们。”
白小柔从作战服口袋里摸出一个数据芯片递给我，“这个是汪博士留给你的，里面有她的全部研究。
还有这件东西。”她又拿出一只巴掌大的金属罐，递到我面前，“是最后阶段的病毒样本，成分里有一种实验室新开发的抑制剂。
理论上和你的系统底层可以融合。汪博士相信这就是解药的雏形。”
我下意识将罐体与终端接通，系统直接自动开始分析。
结果迅速弹出：该生物制剂能与系统程序内重要序列兼容。
姜美人站在通道口，看了一眼白小柔的操作，“那下一步，我们怎么办？”
白小柔检查表盘，报告道：“北侧通道里停了一辆装甲车。
这一小时里不会有人搜索那边出口。我用我的最高权限卡打开机械锁，卫新你同步干扰所有监控设备，蓝娜娜负责感应后方有没有人追来。
咱们行动快点。”
姜美人微不可察地动了下手腕，带头往外走，我和蓝娜娜收拢装备紧随其后。
白小柔领队，眼里没有犹豫。“汪博士走前留下一句话，只告诉了我和你：‘七型融合’，这就是系统重置和病毒再次更改的唯一钥匙。”
我说：“我记得了。只要系统共鸣，我们都有机会阻止灾难。”
白小柔拍了下背包，“外面的两个人不会追查我们。
他们会向上面报告基地已清空，然后伪造外部入侵的痕迹。
剩下的就是你恢复的权限和我们的应急路线。”
走廊开始震动，远处传来闷响。我心里快速估算路线和剩余时间，同时系统继续展开分析病毒样本和数据。
蓝娜娜突然凑过来，“还有三种系统持有者没找到——汪博士留下的数据里有没有线索？”
我把终端调出全部研究资料，快速检索：“有部分分布数据在文件夹列表里，但有三个人的位置依然标为‘未知’。
得等分析后再进一步查。”
队伍加速往侧门移动。通道门打开，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
白小柔又回头说：“基地即将拉警报。我们的时间不多——所有准备工作在外面那辆车上完成，等离开后，一切再说。”
我点头，随她朝通道更深处走去，脑中还残留着那条短短的指令，“七型融合”，它似乎成为下一步的唯一线索。
系统悄然在底层启动了对病毒样本与自身融合的初步测试。
姜美人小声说，“卫新，快好了么？有人跟上来了。”
我简单应答，“准备离开。白小柔，你前头路。”
四人加快步伐，从基地深处离开。身后警报真如她说的已开始有节奏地闪烁，远处像有更多脚步声向我们逼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