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美人用力攥住我的手，指节都白了点：“你答应活着来找我们。”
我把手抽回去，帮她们检查头盔和定位器。
两人刚把摩托推到暗门，外头传来重物锤击的声响。
系统屏幕迅速闪烁：“主门正在被爆破。倒计时十五秒。”
我低头又把陷阱最后复查一遍，确认链接正常，才松开手：“准备走！
主攻方向是主门，副攻可能在你们后门蹲守，一出就分头撤离。”
我把系统通讯调到后台，设定十分钟后自动发信号给补给站。
轰隆一声，主门被爆破，铁皮扭曲变形，浓烟流进来，眼前灰白一片。
我直接摔滚进掩体，手里脉冲步枪快速点射，把探头进来的两名兵堵回烟里。
“不许乱动！”身后特种兵叫喊，刚迈进两步，突然吃了我的闪光弹。
强光一亮，几人纷纷倒退。
就在这时，白小柔的声音从空气里穿过：“卫新！
停止抵抗！我们需要谈谈！”我回头看了眼摩托，姜美人架好蓝娜娜，推着车子从侧门滑行出去。
摩托引擎在闷声中轧起，轮胎摩擦地面非常清楚。
我将备用弹匣抛进另一边，制造出错觉，又扔了最后一颗烟雾弹，钻入副通风井，系统自动标注出口。
烟雾弥漫，火药味扑在脸上。我刻意趁乱拖出两步血迹，然后贴着金属管滑进通道。
耳机里还能听见白小柔喊：“卫新！你没有必要这样！
但如果你真要逃，我不会让你死！”她又语速很快地对队友下令：“沿血迹分头搜查，记住——我要见他活着！”
我没回头，仗着系统新解锁的环境感知，计算出最近的气流交换口，转身钻了进去。
那一刻，我感到身体的重量格外真实，手指冰冷、呼吸发紧——但心里只有路线、陷阱、敌我位置，所有感觉和分析都被数据拉得清清楚楚。
摩托开出侧门后，一路无阻。姜美人前面带路，蓝娜娜坐在后座，两人极有默契地控制呼吸，不说一句多余的话。
油门一拧，摩托就钻进工区小道。等驶远后，只有风声和引擎声。
过了一会儿，姜美人终于开口喊了一句：“蓝娜娜，刚刚你都看见了吧？
他的举动，现在和以前差别太大。”她语速不快，但停顿长，“不是学了几招格斗，而是……彻头彻尾换了个人。”
蓝娜娜抱紧包，答得很谨慎：“记忆被封锁的人，只要解除限制，所有习得的技能、反射、对抗本能都会突然回来。
这种情况少见但并不是不可能。卫新的表现，说明他的训练极其系统，也极其彻底。”
姜美人没说话，还是把摩托开得很稳。过了两条街，她低声补一句：“我希望，他无论以前是什么人，现在还愿意和咱们站在一起。”
车库里，等烟雾渐散，特种小队冲进来，枪械紧握，却只看到一个没有人的车库，主通道门口拖着一条断断续续的血迹延到通风井。
白小柔半跪下来用手指碰了下血，皱起眉。“他记起来了……至少大部分。”
随即她站起来，对着通讯麦下令：“全体分头找人，他不能消失。”
特种兵各自收队冲向车库各个出口，白小柔的步伐一下急促，脸也很沉。
地下车库的管道间风声涌动，我尽可能把身体贴平，用系统实时标注每一个藏身点，等敌人过去就顺着管道钻出去。
手掌还沾着未干的血，心里想的全是姜美人和蓝娜娜是否已经撤离。
摩托飞驰在废弃厂区边缘。蓝娜娜轻声问：“你不担心他自己留下有危险？”
姜美人摇了摇头，在头盔通讯器里说：“他临走时的动作、嘱咐，还有那点后手，全不像要送死的人。
如果他真是那个‘信使’，我信他能撑住。”
她们上了大路，拐进荒废的补给站，摩托轮胎啸了一下，停在楼后。
姜美人摘下头盔，脸色还有点僵硬。她把摩托收进杂草下的简易伪装，随后在仓库门口警戒。
回望过往，她反复回味刚刚车库里我处理一切的手法，包括拆枪、布雷、预判、多线程调度，她忽然开口，自言自语：“以前那个卫新，最多会跟人争口气。
现在……你刚刚是什么都算到了。只希望你出来后，别忘了你是答应过要见我们的。”
摩托里静了几秒，蓝娜娜声音不紧不慢：“不管他身份怎么变。
如果能带我们活着出去，就先信他一次。”
特种小队还在车库一带检查。白小柔只见迹延进管道，随后就断了去向。
她又转身吩咐：“外围守住，调取热能扫描——他不会藏太远。
我要第一时间找到他。”
整个基地里混乱逐渐蔓延，但我系统里的撤离倒计时已经走过一半。
输出窗口指向下一个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