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的空气仿佛更冷。卫新突然蹲下去，钳住白小柔下巴，逼她抬头：“现在你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两面讨好，不管站在哪边，到最后都没人会真正认你。
姜美人不会再信任你，而我——”他语气比冰还硬，“我从来就没信任过你。”
白小柔瞳孔发直，反应过来后全身都软了。她空洞地跪在地上，眼泪涌出来却不敢再擦：“那……那你现在要杀了我吗？”
卫新松开手，笑了一声，声音里没有温度：“不，暂时不会。
你还有最后的利用价值。”他站起身，把衣袖上的污渍甩开，平静地整理了下衣襟。
白小柔听见这句话，整个人像丢了魂，只能跪在地板上发出哼声。
她说不出话，眼里只剩死水，没有神采。
卫新转身离开，把门带上，没有回头。
走出房间，安全屋走廊里还能听到白小柔呜咽声夹杂着语言断断续续。
蓝娜娜从监控室跟了出来，她短发，眉头紧锁，手里还抓着一份纸质报告。
蓝娜娜低声道：“她还能再派上用场吗？姜美人已经对她起了杀心，还会留得住这枚棋子吗？”
卫新轻描淡写地说：“现在更有利用价值了。
姜美人既然起疑，肯定会严密监控她，甚至可能反过来给她假情报试探。
你看，这正是我们需要的情况。”他轻轻指了指手里的资料，“你盯紧她的交互，把门内的所有通讯都做档案，不允许有一秒断档。”
蓝娜娜点头：“万一姜美人接下来让她做诱饵，或者想法设法试探我们怎么办？”
卫新嘴角掠过一抹讽刺，“我等的就是这个。”
他淡然道，“姜美人只要还舍不得直接杀掉白小柔，就有利用空间。
尤其是现在，她一定会让白小柔定点传递‘重磅信息’。
咱们喂给她一些她想听，又会让她更快自掘坟墓的‘真相’。”
蓝娜娜看看远处那扇紧闭的门：“我会安排监控，防止她意外自杀或者临阵倒戈。”
两人并肩往指挥室走，脚步声在楼道里拉得绵长。
卫新取出储存卡，将其插进独立终端，随后联上了系统。
屏幕跳出界面，几组新提取的加密数据赫然在列。
卫新冷静地滑动图表，从李工程师带来的资料里提取出姜美人临时据点的完整布局。
大屏上浮现出一幢分为数段的酒店建筑图，还有重点区域外围的岗哨划线。
卫新思考片刻，开始逐条标记出关键出入口和管控死角。
蓝娜娜坐在操控台另一边，补充道：“据点后门有两道暗门，白小柔如果带无线定位器，很容易在那儿被抓包，要怎么防护？”
卫新沉声回复：“这次不用她传‘死信’。我们反其道而行，让她主动‘自清’。
安排她向姜美人报告关于北区武装的假死讯息，顺便掺一些她以为是机密但其实无关痛痒的数据，让姜美人误判时机。”
蓝娜娜点了点头：“这样姜美人反而会误以为她掌控了一切。”
卫新把姜美人据点的办公区和实验区圈了一个红框：“让白小柔继续表面做双面间谍，她每说一句话，如果姜美人问她佐证，我们马上制造辅助证据。
咱们既然能监控，就能打她的时间差。”
操作台上传来接连不断的数据提示。卫新慢条斯理地设定新的信息通道，定向推送部分延时材料，同时备份所有通讯截面。
“接下来，等姜美人的决策出现漏洞，再引她自投罗网。”
蓝娜娜在旁翻查通讯日志，面色凝重。屋里除了桌边的敲击，没有人再多说一句多余的话。
指挥屏幕上，姜美人据点的全景模型慢慢拼合成型，所有房间和通道一一编号。
卫新合上文件，整理后备方案，把来自白小柔的所有动向都编入每日报告。
计划已经成型，剩下的只是等待一步步推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