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技术人员对视一眼，神情比之前更严肃。
陈博士用指背敲了敲桌面：“我们懂规矩，人性和利害的界限，姜美人已经给我们补上了最生动的一课。”
李工程师沉声问：“实验自由度有没什么限制？
我想彻底拆检那些设备，把每个细节都重新配置。”
卫新抬眼，“想研究什么，项目组会给申请权限。
别动别人的试验材料，也别在未经通报时接触主要数据库。
其他的，你自己掌握。”
气氛逐渐平稳下来，测谎灯也一直保持着绿色。
谈话结束，汪丽娜带着两人准备离开。李工程师忽然从外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指头长的微型存储器，推到卫新面前，声音很低，但语气坚决：“这里面有姜美人基地大部分活跃加密频道，还有她手下之间的工作通讯。
你们要查她和南区结盟的细节，里面有备份。
我在走的时候顺了一份——她还不知道我有第二台接入设备。”
卫新表情还是镇定，但右手微不可察地收紧，随后松开，把存储器收进身边的铁盒。
他点了点头，道：“不会白要，后面如果你对技术争议或者例行调查，还有这种实打实的东西，提前同步我就行。”
陈博士看看李工程师，又拉低嗓音：“你们还得防住姜美人手里的化学武器项目。
她三天后就要试投第一批新毒气，现在用的是原型，但测试里三名实验员因为气密损坏已经死了。
她没新招人，剩下的人都逼着连夜通宵修改药剂成分。
她放话说这次毒气要先在北区找武装团体做试验田。”
卫新抬眉，“部署具体在哪？”
陈博士取出一张废纸，反面写了三串数字和几个门位号。
他把纸推过来，简要解说：“制备罐藏在老仓库B区三层。
追踪线路和气体扩散装置被装了生物识别锁，只有两把主钥匙。
我带走的备份里有储存器芯片ID，你们破解信号就能对准那两套系统。
发射时间她在明天下午三点定了死命令。姜美人打算让北区武装据点全体变成案板上的肉。”
卫新没有出声，手指无声地摩挲着那张纸。汪丽娜走到门口，轻声回应：“我安排人盯紧仓库附近的路线，另外对流通系统做实时干扰，同时准备先期防护。”
李工程师又补充了一句：“实验楼地下室还有一台备用气体生成器。
如果主装置报警，备用生成器会自动投入生产。
那个装置我装了信号延迟模块，你们有两个小时缓冲期。
但姜美人的新安保队连夜调岗，暗岗比以前多了一倍。”
卫新看了一眼资料，又回头看两人：“你们现在开始等指令。
所有的信息一律只通过我或者汪丽娜反馈。记住，任何多余的操作只会增加你们的风险。”
陈博士点头：“明白。”
李工程师也应道：“明白。”
汪丽娜带着两人从会议室出去，把门关好。卫新没有再多说什么，反复检查手里的存储器和那张纸，脑子里飞快分析最近可能的变动。
他没有浪费时间，将首次遇到的几个关键信号截面手动输入到独立终端准备匹配。
办公室里一切安静，只余机械键盘细碎的敲击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