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美人咬牙咀嚼着话头，“这么说，她一切都算计好了？
现在全是为了找回自己那份残存的数字意识？”
蓝娜娜断断续续补了一句，“很可能，她想用你来弥合和完善她的数字自我。
有些事，没有别人做得到。”
白小柔把手里的资料摔回桌上，大口吸气：“这女人也太可怕了！
她本来就打算数字化所有人的意识，把我们当试验品！”
我盯着那些参数表，身体有些发凉，但还是把自己的外表收拾稳妥，一句话没多说，只是赶紧用系统调出兑换页面。
看见页面上冒出一条新选项——便携式防御装置，我没有犹豫，直接扣了积分确认兑换。
我把小巧装置握在手里，防守心思更重。“难怪刚才系统莫名其妙推送这个功能。”
我把装置捏在掌心，注意力始终没有离开几个队友动作。
此时，实验室里的气氛僵硬得像拉满的金属丝，所有人的发言都带上一种机械的疏离感。
屋子的另一侧，姜美人一直没挪地方，她又摆弄电脑终端，却只弹出个锁定提示。
蓝娜娜喘了口气，靠在椅子上，眼里全是旧事的挣扎和耗尽的疲惫。
每个人都不再轻易搭话。
我将那些数据扫了一遍，开始把档案写真全收拢进腰包，特意多留神存储器。
系统界面忽然跳跃两下，屏幕闪烁得厉害，连主界面都像被什么屏障卡住。
“警告……检测到强干扰信号……原始协议试图激活……建议临时关闭非必要功能……”声音飘忽不定。
我心里有数，低声问：“有办法制止干扰吗？”
系统过了两拍回复：“已启用紧急防护模式……持续时限受限……越靠近核心区域，干扰越极端……建议提前备份所有重要数据，准备完全断连方案……”我贴着工具包内侧，把系统界面缩小，猜想再往前，这赵老四似的盟友怕是指望不上了。
蓝娜娜在那里理回忆和思路，白小柔忙着帮她处理卧姿、调氧气。
姜美人在房间另一角，一直警觉不安，手始终不离枪。
我装作在调整新防御装置，其实是在用余光盯着三人。
白小柔悄悄瞟了我两次，眉梢不愿放松，似乎还在琢磨怎么开口。
过了一会，姜美人在最远那角靠椅坐下，枪把横搁膝盖上，声音干涩里带点颤抖：“卫新，我再问一遍——你到底有没有隐瞒什么？
你为什么一直这么不动声色？”
我停下手，一边拆装新装备一边回她：“末世活到现在没死，就是靠冷静——乱了才真完。”
我话不多，一句搪塞过去。
白小柔也开腔，带着压低的怀疑：“卫新，你那个系统到底是什么出身？
怎么就那么配合，还总在关键节点给你推东西？”
我耸肩，整理手头物资，“能活过来总得靠点运气。
它给我东西，我拿了就用。”我话没多解释，语气干巴巴的，“没它物资，你们几个路上就得饿死一半。”
屋里很安静，蓝娜娜盯桌面，一声不吭。我不再多解释，把实验室抄捡干净，鞋底带点尘。
头上的检测面板又闪断了两次，系统干脆变成断续噪点。
“警告……系统将在接近高能区时进入低性能模式……请准备手动操作……”我调整了下背包位置，只等下一个路口。
姜美人警觉地对我说：“你最好别藏事，要是有一点问题，我第一个拿你开刀。”
她手指扣在扳机上，动作很慢。
我没回嘴，盯着地面收拾新设备。蓝娜娜喘息大了些，像在拼命理顺过去发生的所有事；白小柔则专注于给蓝娜娜测量数值，间或看我一眼。
没人再动，空气沉实得近乎窒息，我突然意识到现在所有人都只信自己，把所有危险和防范都留给最后一刻。
而真正的主线还没现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