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撇撇嘴后又被系统的技术话题吸引过去，我便继续引导讨论，偶尔特意说出点伪错误，把矛盾抛给“记忆者”，又引发它讲解一遍自己对系统极限的猜测。
十二分钟过去，白小柔状态越来越稳定。她眼里的迷蒙感消退不少，瞳孔也恢复正常。
她用小幅度的眼球活动和指头的动作跟机器传递信号。
她轻轻将左手指并拢，顶住大腿外侧，嘴微碰，说的字样通过系统唇语分析投在我眼前——“中枢，顶层西北角，爆炸破坏”。
我心头跳动加快许多。
她右手小拇指卷动，不易察觉地点了两下。系统识别出她这是提示已经做了部署，只等激活信号。
我没有犹豫。先用标准语气补充：“你的情报很有价值，不过我要确认她的状态彻底可控。
万一突然变异，危险很大。”我用键输入临时指令，外围所有干扰装置逐步预热，地下王国那边的逃生通道解锁出来。
而后，我让守护者三号调整角度，低低地杵在白小柔身边，保护她安全。
在谈判间隙，我让系统持续分析“记忆者”的生物网络波动。
经过数小时的数据累计，越来越明晰地发现，这家伙脑部深处会释放细密的电磁脉冲，可以影响其它感染体。
系统同步推算，它的控制力需要定期“刷新”，并不是一直稳定持续。
每隔一段时间，都必须以某种“召集令”强化所有变异体的从属和集中。
这一事实给了我新的想法，只要能让它无法刷新控制，整个变异体团伙都会陷入混乱。
数据佐证了这一揣测。以这为前提，我让自己冷静下来，着手最后的安排。
我通过守护者三号的小动作，向白小柔下达信号，准备撤退。
她看着三号的机械臂，无声地点下头，力度很小，却发自本能。
我转身对着记忆者说：“我已经考虑过交易条件。
白小柔的状态一旦稳定，我们可以马上交付第一批设备。
不过还需最后检测一遍她的适应性，确保没有异常。”
记忆者抬头，脸上的肌肉微微绷直，又放松下来。
这个动作被我全收进数据库。所有外围的机器人和通道已布置妥当。
西北角情报、解毒剂效力、变异体集会间隙，全都对上了。
我做了个很隐蔽的退后动作，让守护者三号半侧身挪动，两秒后就地假装调整后盖。
与此同时，外围屏蔽器功率拉至最大，进一步堵截变异体群体间的信号通道，外围数据持续刷入。
记忆者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还没检查白小柔，只站在她侧后方，视线里警觉地扫了守护者一眼。
我没再啰嗦，单手合上远程终端，全部资源都调动到即将到来的突变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