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运气前脚踏出房门,施佰春立刻就拿被子把自己的头盖了,呼呼大睡去。
人家是一醉解千愁,施佰春是一睡解千愁。什么天大的睡醒再说,天大地大都不如我施佰春睡觉来的啊!
施佰春再次醒来,已经是当日傍晚。
走出通铺转了转脖子松了松筋骨,用力地打了个呵欠,感觉真是神清气爽,舒服得不得了。
施佰春穿着便服到厨房里找月牙儿拿晚膳,月牙儿却给了她一大碗清粥、两颗咸鸭蛋、一碟小菜和一只卤鸡腿。
卤鸡腿是她抢来的,月牙儿本来说我大病初愈别沾油荤,可没吃肉那不是和和尚一样了,所以素材拿了鸡腿包好油纸塞进怀里就跑,不理会月牙儿在后头气得一直叫。
在衙门花厅附近找了个清净的地方,施佰春随意坐在一片草地上,稀哩呼噜地喝起粥来。
当施佰春正在剥咸鸭蛋壳的时候,旁边草丛突然动了动,她呆了一下,看到一颗雪白雪白的小头从草丛中探了出来。
那虎鼻子动啊动地,慢慢朝我靠近,有些戒心地呜呜两声。
“想吃咸鸭蛋吗?”我问。
小虎又呼呼两声,望着她。
施佰春朝那小白虎左看右看,觉得奇怪衙门里怎么会突然冒出一头小老虎来,后来想了想,“啊!”了一声,用咸鸭蛋指着小白虎说道:“你是那天跟我回来的那只白虎吧!”
施佰春左看右看,喃喃说道:“真是稀奇了,衙门里明明有个见猪咬猪见狗咬狗见虎咬虎的疯子在,你怎么还能活到现在?”
小虎一跳,咬住我手里那颗咸鸭蛋,嚼了两口就吞下肚,跟着吃了甜头就像把我当成好人似的,走向前两步用那颗小小的脑袋拱拱我,又‘吼吼’叫了两声。
“肚子饿了啊?”施佰春笑眯眯地问。
“吼——吼——”小虎叫。
施佰春想了想,又剥了一颗咸鸭蛋给它吃,小虎还是一样,一跳、咬下、嚼两口、吞下,然后再用亮晶晶的眼神期盼地看着我。
“你娘的!”施佰春笑道:“大姐我两颗蛋都给你吃了,只剩一盘菜了,要不要、要不要?”
施佰春把过水的无味青菜递到小虎面前,哪知小虎高傲的扬起头,鼻子高高地在半空中嗅了两下,居然绕过那盘青菜,两只爪子就踏到我盘坐着的大腿上,朝着我胸口猛嗅猛顶,沾得施佰春胸口满是虎口水。
施佰春一笑,兴起捉弄小虎的念头,也不管小虎听不听得懂,就说:“闻到鸡腿味了啊,没想到你这老虎鼻子竟然这么灵。好吧,别说我没给你机会,你乖乖站着别动,我去把鸡腿藏起来,如果你能找到这鸡腿藏在哪里,别说一只腿了,十只我都给你吃!”
施佰春说罢,一个起身踏轻功向上跃去,身形迅速翻上屋檐,而后在连绵不绝的衙门屋顶上跑了一阵,接着停在内衙一间房门之上,挂着笑容慢慢地等。
“我就不信跑到这里来,你还能闻到鸡腿味。”我笑着躺在屋顶上翘起二郎腿,哼着曲子,打算如果等到太阳下山猪还没来,那我就把这鸡腿吃了。
不过哪可能来呢,那是老虎又不是狗,警犬都不一定能够找到,况且真听得懂我说的话,那也真是只灵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