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虽然那样想施佰春嘴上却连忙说:“大人也不想的啊!他身为父母官最重要的就是以身作则,哪能骂你一骂你跑了,他又立刻出来找你,那肯定不行。况且周围的人都看着他,他如果对你罚得稍微轻了一点,就会让别人有话说,再如果因此被有心人恶意传到他顶头上司耳里,那就算大人再怎么疼你,也没辨办法救你了!”
施佰春突然想起一件事便轻声问:“这个……邵大人为官清廉,不贪不腐,想必树敌众多吧?”
大师兄点头。“云先生说我爹本来是大官,可是后来因为不肯与官场中人同流合污,而且因为讲话太直得罪皇帝和朝中权贵,本来是二品大官的,却被从京城一路流放,放到这边穷乡僻壤的小县来。”
果然,施佰春跟皇帝美人在一起的时候曾经听说过一个清官被贬正好那人也姓邵,只不过那时候她家嫂子还不是皇帝啊。施佰春抓到关键,遂问:“师兄你没跟在大人身边吗?要不怎么不清楚邵大人的事,还是听云先生说?”
大师兄道:“三年多前爹与我来贵县赴任时,我淋雨生了一场大病,很多事情都忘掉了。”
大师兄说得轻描淡写,但施佰春一听,却笃定那是大师兄由火场脱逃时遇到邵武与云泽(就是那个布衣师爷),也是这样才被救起,一起带到归义县来。
施佰春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要多多体谅大人的苦心了。他只你一个儿子,当然是要把你护好。正所谓宁愿自己打儿子,也不愿儿子被别人打!大人甘愿自己罚你痛自己的心,也不要出任何差错把你交到别人手里让人打板子啊!当啊爹的当然最疼儿子了,师兄你说是不是?”
大师兄偏着头望着我,片刻之后才又喝了一口酒,点下了头。“他是我爹,他要罚我,我也让他罚。”
瞎说,施佰春在心里诽谤道,让他罚还次次都跑出来……
施佰春接着和大师兄瞎扯许久,言语中师兄师兄叫得又恭顺又亲昵地。
大师兄突然问:“那个师兄是谁,跟我长得很像?所以你才一直叫我师兄?”
施佰春一愣,心里,心里有些复杂,好一会儿才慢慢应了声:“是。”
“你师兄如今在何处?”他问。
施佰春这回停顿得更久,片刻之后我望着火堆才回答:“那个人,恐怕已经不在了。”
宋年春转头凝视着他,也不知道自己脸上表情是哭还是笑。
“死掉了啊?”他说。
“嗯。”施佰春一愣,慢慢点头。是啊死掉了,那个魔头已经死掉了……
他想了想,“那好吧,你以后可以叫我师兄,我不会对你怎样。”
他这番话让施佰春笑了。若是以前,施佰春根本不敢想象像那个魔教大教主会说出这样彷仿佛安慰人的话,还在他身边和自己和颜悦色轻松聊天。
“你和你师兄是怎样的,你们感情很好?”他问。他两颊有些儿个红,似乎染上了些醉意。
施佰春看着这样的大师兄,心里对他的那一点防备也完全卸了下来。
“你想知道?”施佰春问。
他只是看着她。
施佰春眼神化得悠远,略低下头凝视火堆,深深吸了口气后,道:“我都不知该从哪里说起了……我和你……不、我和他认识的时候,是在罗刹谷,虽然叫罗刹谷但是那里的风景比仙境还美,是一个完全隐于世的谷底,跟传说中的琉璃宫,蓬莱岛,还有仙华镇一样,虽然隐藏的极深但是那不代表不存在……
那时候我还小,遇着他的时候只觉得,欸,这世间怎么可能有这么漂亮的人,看得我口水都流了下来,三魂七魄整整三天才归位。
其实在罗刹谷之前我们一见过一次,只不过在罗刹谷我们才真正认识了……”
皆如萧笑了一声,施佰春也跟着笑。
施佰春继续说:“后来我才知道他的过去很惨很惨,所以虽然他欺负我所以我听师傅的不与他计较。毕竟他已经够难受了。”
“他为什么?欺负你?”
施佰春笑了笑:“因为我学的东西跟他相克。”
他眨了眨眼睛。“势不两立!”
“噗……势不两立是这样用的吗?”施佰春笑,再道:“那是因为他学毒,而我学医术,他需要练习对象结果就拿我当对象练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