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如萧惊堂木一拍,怒道:“王濛,连自幼长在你王府管家也出面指证你了,你认不认罪!”
王濛整个人摊在当场,目光空洞,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皆如萧一个佞笑,心里想“看我邵晓天大人把你的头斩掉,让你还怎么气愤我的师妹。”时,堂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嘈闹之声。
皆如萧一个抬头,才要喊:“是谁在捣乱?”大堂外便突然闯入一群灰衣人,而那些灰衣人中间则有个年约五六旬左右,目光灼灼的男子被拱着快步走了进来。
“儿啊--”那男子高喊一声。
王濛听见声音,一个转头,见到来人惊喜万分。“爹、爹,快救我!这个狗官竟然想强逼孩儿认罪,他把孩儿打得都快起不来了!”
“糟……”欧意如往后退了一步,稍稍隐至其它衙役身后。
振威大将军来了,这下可不好办了……
振威大将军王鹤连忙赶向前去扶住状似要往旁边倒去的儿子,他心疼不已地看着儿子,而后凌厉得几乎能杀人的目光再瞥向跪于一旁的王管家。
王军被王鹤这么一看,吓得险险没厥过去。
帘后的南乡也暗自着急起来,振威大将军怎么会突然从边关回来?他手握天下三分之二的兵马皇帝也不敢跟他较劲,而且此人老奸巨猾,这人可不是他与皆如萧便能对付的。这下可怎么办!
哪料皆如萧见到有人捣乱公堂,当下惊堂木就是用力一拍,说道:“堂下何人,没有本官传召,竟敢擅闯公堂!擅闯公堂该当何罪你知不知道?”然后他又偷偷转过头去,掩着嘴雀跃地问:“云先生,这个老的打几板?一样十板好不好?”
云泽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这人打不得……”
“为什么打不得?”皆如萧不悦了。“公堂上面现下就我最大,我打不得,那谁打得?皇帝吗?”说罢还呿了一声。
那王鹤朝公堂上的皆如萧瞧了一眼,来回审视后,眼里冒出疑问道:“你是谁?竟敢在公堂之上冒充知县审案!”
这话听在欧意如耳里,便觉得有蹊跷。欧意如隐在别人身后放声说道:“在公堂上审案的当然是我们知县大人,要不将军以为他是谁?”
“好大的胆子,是谁这么无礼,本将军在此,竟敢恣意捣乱!”王鹤怒道。
欧意如想了想,还是站了出来,不过头有点低,实在不想见到这个人毕竟是他欧意如的师傅。他说:“师傅别来无恙。”这也就是欧意如为何跟王濛关系不错的原因之一了。
欧意如这番话,逼得王鹤将到口的质问全吞了进去。王鹤若开口说堂上的不是邵武,那也间接掉入了欧意如所设的陷阱,承认他知道邵武人在哪里。
“好个机智的熙王!”王鹤牙痒痒地道。
“过奖过奖,在下不才,是师傅徒弟,这般机灵聪明,自然全是师傅您教的啰!”欧意如那个嘴脸七扭八歪地,看得王濛一把火简直都快烧起来。
皆如萧听见欧意如这么说,也笑了两声。
不理这熙王了,王鹤面色一凝,视线移转到皆如萧身上,放声说道:“大胆,将军乃为皇族打下无数战功,岂容你们这小小县衙审问拷打。要让本将军上奏朝廷,非摘了你这顶鸟纱帽不可!”
云泽顿了顿,才想在帘后教皆如萧该如何应对,没想到皆如萧竟就惊堂木一拍,在公座之上阴森森地回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邵武要是看重这顶乌纱帽,也不会从二品京官贬到这地方来做五品知县了!”
“哼,邵武,我早听说过你这号人,但皇亲国戚大将若然犯罪,也要由三司会审,你休想在这小小县内以权谋私,对我儿动用私刑屈打成招。”王鹤怒道。
皆如萧说道:“我朝律法,重大刑案是须由刑部、大理寺、督察院三司会审不错,但律令言明情急不待、当场人赃俱获者,得先由地方官府审讯,再将判词送上三司复审!你王鹤将军一来就咆哮公堂,叫本官这案无法审下去,这以权谋私的究竟是你还是本官,本官倒是迷糊了。”
皆如萧此话说得有条有理地,连在后头听着的云泽也是一愣。
随后云泽则轻声说道:“公子,振威大将军既然来了,便也只能给他个面子,还是先宣布退堂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