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连环杀人一案已经功德圆满,该做之事已毕,吾已返家,请勿挂念。吾不在身边,汝切记自己保重身体,天热衣衫别穿太多,早晚冷凉要多披衣服,每日早上在内衙用过早膳再出门,才是最好。
若是受不住馋到山上猎野味,记得野味必须烤熟再食,否则容易坏肚子。吾不是说汝气虚体弱难捱生食,只为生冷多食无益,盼汝保重身体,小天大人千金之躯安好,乃贵县百姓之福……”
百合还没念完,施佰春便一把将那几张纸抓了回来,紧张得搓搓揉揉,然后一顿,努力用真气一震,散成片片雪花飞掉。
“啊,”百合跳着喊道:“妈妈你做什么,我都还没看完呢!”
“看什么看,没什么好看的!”给皆如萧的书信被百合念了出来,原本写时不觉如何的,如今一听人念,施佰春却不由自主地脸红了。
真是丢人!施佰春这般想着。
“小天是谁啊?”百合神情天真好奇地问道:“你对他交代了那么多事,当初你自己跑到贵县的时候怎么着不记得给我回一封信件啊?”
施佰春咳了一声,不好意思讲她是十分看重人家,可人家好像也不太重视她,只得道:“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
“什么小孩子!”百合跳了起来,气得道:“我今年都二十五了,早就已经长大了!”
“是啊,长大了,都是花魁了。”施佰春调笑道。
“妈妈你还没回答我那个小天是谁呢?你们认识很久了吗?”百合问:“为什么他叫小天,好奇怪的名字!”
“呃……小天是我的朋友……认识……算很多年了吧……至于为什么叫小天,呃……那你要问他爹……”
施佰春顿了顿想到皆如萧穿着贵县捕快衣服,昂着首巡城的得意模样,不禁微微勾起嘴角。
她这次的收获,算是真正明白皆如萧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想起那股疯劲和傻劲,让施佰春扬着嘴角叹了口气。
如果当年不是发生那样的事,贵县里的小天大人,该是这人最初最真的良善模样吧!
稍晚,施佰春已经入睡时,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正拿着帖子在厅里临摹的百合喊了声:“进来!”屋外的人随即推门而进。
那人是燕春楼的丫鬟,见了百合便福身道:“百合姐姐,有人求见妈妈。”
百合提着笔她皱了皱眉,学着前几位花魁的模样娇声道:“妈妈最近奔波不停,回来又要处理燕春楼的事情,她很累,已经睡着了,你不要吵她,有什么事我回去行了。”
“可是,那几人说非见妈妈不可……”丫鬟有些为难地道。
百合还想开口,屏风后面便传来了一阵些微沙哑的声音。
“得了,我起了,晚些就去。”
施佰春搭着一件深紫色丝绸外袍,散乱的头发用条红线随意绑在胸前,脸上带着初醒时慵懒的睡意。
她的面貌不是当时在贵县时当钦差的平凡的模样,而是一张叫人看了会无法移开眼的面庞。
燕春楼鸨母花娘,天生翩翩魅人气息,相貌妖孽,虽涉江湖却无江湖鲁气,一身贵气,仿若幻境精灵妖孽,令人神迷。
那丫鬟是见过施佰春这相貌的,只是平时打理得整齐的模样虽已经够魅人了,但这般懒散无骨模样却更有一番风情。
施佰春打了个呵欠问:“出了什么事。”
那丫鬟又结结巴巴地说:“血衣教左右护法求见妈妈……”
施佰春一听,睡意全消,随即说:“我知道了。”
世蔷哥们跟世月同时来找她血衣教里肯定麻烦事不少,平时血衣教都是全全交给两兄弟负责的,好几年了,他们从来不会同时出现。
最后,窗外一阵风吹来,吹得施佰春打了个喷嚏。
她低头一看,啊,衣襟开开,胸半裸出,啧,难怪从刚刚醒来,就觉得有点冷。
入到大厅,见厅上坐着两个身着血衣的人,施佰春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在看见那两兄弟身旁,一个腰杆子伸得直挺挺的身影,脸上的笑容就变成了惊吓。
皆如萧正好奇地看着这用翡翠打造的地板,他踩了踩翠绿色的翡翠地,靴子一动,从这里滑到那里,然后又从那里滑回这里。
他抬头正想告知那两个兄弟这地板很滑很有趣的时候,突然见着了大厅入口处一个像是被点了穴一动也不动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