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名扬没脸没皮的笑着,也不管‘关公’有多烦他,自己拿自己当好朋友往上凑。
“嗯……走吧。”关公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无奈。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他已经表达了足够的厌恶,可对方还是起劲儿地往上贴,而且‘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任凭他的心有多冷,也不好意思赶人了,只得点了点头。
“呵呵,大哥今天有心事啊?”庄名扬套着瓷:“我都听说了,您是跟那个马克的。好了不起哦,他是恐怖分子哎,怪不得关大哥你这么凶,连豹头都怕你呢……”这话说得,庄名扬自己都差点听吐了,没办法啊,得装‘兔子’不是吗?
到了食堂,庄名扬屁颠屁颠地抢着替‘关公’打来了饭,然后和‘豹头’‘枪火’一起,坐在了‘关公’身边。‘关公’看了庄名扬和豹头一眼,没说什么。他虽然极度厌恶这只‘兔子’,毕竟还要给‘豹头’留些面子。
庄名扬一面吃饭,一面观察着‘关公’,这几天的气氛很不正常,按说‘关公’曾经是‘盛通’的叛徒,可几天前在艹场休息的时候,庄名扬亲眼见到‘关公’和‘盛通’的人有所接触,虽然接触的时间很短,彼此也没说几句话,但是他们之间似乎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虽然推推搡搡的,却分明是在演戏给人看。
果然,几个‘盛通’的人打完饭坐在了远处一张桌子上,庄名扬看的仔细,‘盛通’的人刚一落座,‘关公’就抬头向他们看去,目光中有询问的意思。
一名叫‘麻杆儿’的盛通马仔仿佛无意间向这边看了一眼,拿着筷子的手做出了一个古怪的姿势,然后点了点头。
‘关公’看到这个动作后,脸色微微一变,将筷子狠狠插中了餐盘里的煎鸡蛋,一下就送进嘴里,然后转头看了眼马克所在的位置,虽然动作非常快,应该只是潜意识的动作,但是庄名扬却看得出来,马克的眼神中有着仇恨、无奈等多种情绪。就凭这些举动,庄名扬已经可以判断,‘关公’和马克之间的关系,恐怕不像表面上看来这么简单,什么义气千秋的好兄弟,只怕都是扯淡。
“麻杆儿?”庄名扬微微一笑,等了一个星期,终于有了线索,自己总算没白当一回‘兔子’。
按照香港惩教署的规定,每个星期犯人的家属、亲友都可以探监,如果是犯人的生曰,除了当天犯人会得到加菜外,还可以额外得到一次探监的机会。
庄名扬进来已经一个星期了,魏东还是第一次来探望他。
这次他顶替‘周美美’入狱,除了温庭君这只老狐狸外,魏东是唯一的知情者,也是他的联络人,否则他就算在里面找到了线索,外面没有人协助,那也是白瞎。
魏东见到他后才看了一眼,立刻就笑喷了,‘咯咯咯’地趴在玻璃窗外,笑个不停,身体抖动的就像一只肉虫,好半天才抬起头来,竟然连眼泪都笑出来了,嘴角一抽一抽地拿起电话,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哈哈,庄老弟,你……你真是太有创意了,就你这形象,别说里面的那些渣滓,就是我看了都喷火啊?啧啧啧……看看你这皮肤,在里面是不是每天都做‘深层皮肤护理’啊?白嫩的连港姐看了都得自卑啊哥们儿。”
“你在O记真是屈才,应该去当‘马夫’……”庄名扬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还不是温庭君那老狐狸搞得鬼?娘的,找什么人顶替不好,偏给我踅摸只‘兔子’来扮,等我出去了,非找他算这笔账不可!”
“我支持你,那老东西麻烦得很,咱们O记就没人喜欢他。”魏东连连点头,表示强烈支持:“哥们儿,你在里面呆了一个多星期,有线索了没有?要是实在不行,干脆出来算了。”
他还是非常了解‘关公’的,当初O记多少强人轮番轰炸,什么手段都用上了,人家愣是顶着不说,是条硬汉。所以他对庄名扬没抱多大希望,咱们警察都没辙的事情,你一个做律师的能有多少办法?不过看在庄名扬救了两名重伤的同事,又为韦彤报仇雪恨的份儿上,他还是递了架‘梯子’过来,让庄名扬可以趁机下台。
“我的字典里,没有‘不行’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