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娘的,我们警察也是人,不是神!”魏东脖子一梗,狠狠骂道:“麻痹的,警察用的是什么装备,匪徒用的又是什么装备,我们在用点38对抗ak你知道吗?汤姆死了,我们也牺牲了两名同僚,还有三个人重伤,你当我们不是爹生父母养的?我他妈没看错,你们这些做律师的,就没一个是好东西!当自己多念了几天书,就是精英了?”
“警方两死三伤?简直太猖狂了!”庄名扬被魏东骂得一滞,长长叹了口气:“这下可要麻烦了,行了,你也别骂我,先冷静点吧。”
“……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
魏东也是被刚刚传来的噩耗刺激到了,才会如此失态,此刻总算冷静了下来:“庄老弟,你还有多少把握能把马克入罪?”
“我们住在这里已经有三天了吧?”
庄名扬忽然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大海,砸吧砸吧嘴道:“天天吃盒饭,嘴里都要淡出鸟来了,晚上干脆吃火锅吧,材料对面的超市里都有。”
“吃火锅?”
实在有些跟不上庄名扬的跳跃姓思维,魏东和尤红红对望一眼,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古怪……香港潮湿,所以市民钟爱火锅,各种各样的食物在锅内涮着,大杯大杯的啤酒喝着,又爽快又霸气。就连黑~社会谈判的时候,老大都喜欢在面前摆个涮锅,不但能展示自己的食欲和好身体,必要时还能扬起伤人,一举两得。
十个警察加上庄名扬,一共是十一个人,摆开两张桌子、两口锅‘咕嘟嘟’冒着热气,青菜豆腐羊肉鱼头在锅内翻滚着,冷气已经开到了最大,却还是压不住直冒的汗水,实在是爽快地紧。
一楼的房门后面,是又加了全金属门的,大厅内就是一排监控屏幕,外面的摄像头安装了不下十五个,完全没有监控死角,警察轮流负责观察监控屏幕,十五分钟一换班,换下来的就胡吃海塞,‘悲愤增加食欲’,暴食症都是这样诱发的。
除了庄名扬以外,所有警察都不敢喝酒,七八个大男人跟个娘们儿似地喝着饮料,眼巴巴地看着庄大状一口一罐啤酒地灌进肚里去,感觉气不打一处来,这饭吃得不畅快!
“靠了!”
警员‘牛头’狠狠把饮料瓶掷在桌子上:“那些混蛋太猖狂了,这个仇必须报!娘的,他们怎么不到这里来,来了老子非撂倒两个才能解气!”
“住口!你是警察可不是小混混,别胡说八道!”
魏东眼中也布满了红丝,狠狠骂了他一句,却转回头看着庄名扬:“火锅吃了,酒你也喝了,有屁也该放一个了吧?兄弟们都想知道,你究竟有没有把握搞定马克和那个鸟律师?”他也是从普通警员拼杀出来的,说话冲得很,又麻又辣。
“两成把握,够不够?”庄名扬忽然抬起头说了一句话。
全场默然。包括尤红红在内的两名警花,全都用绝望的眼神看着他。魏东咽了口吐沫,粗大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你师傅可是御用大律师,你说这话不怕丢她的人啊?”
“我不怕,实事求是嘛……”庄名扬忽然看了他一眼:“除非出现奇迹……”
“那就是还有希望了?”魏东一喜:“快说,有什么办法?”
“我在资料上看到。跟马克一起被关在赤柱监狱的三个手下中,有一个叫‘关公’的,曾经是‘盛通’坐馆的头马,因为在一次接货时失了手,丢了价值五千万的货,‘盛通’坐馆要行家法杀了他。”
“谁想到这小子命不该绝,马克刚来香港的时候,和他有过交情,因此出面保他,替他填了五千万的账,从此他就跟了马克,贩毒、走私军火,他都有参与,成了马克的头马……”
庄名扬冷笑道:“如果他肯转做污点证人,我保证马克这辈子都只能呆在赤柱监狱里享受了。”
“让他做污点证人根本不可能,你还是打消这个想法吧。”魏东摇头道:“这个家伙我见过,讲义气讲得都呆了。逼得我把违法的手段都用上了,把他的小弟弟放在凿了洞的冰块里足足半个小时,他还是直叫爽,真不愧叫‘关公’,就连我们都佩服他的硬气。”
“哼……”
庄名扬没说话,只是从鼻子内重重出了一口气。
他在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