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行,那就给你看看。”庄名扬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人大下发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法制工作委员会对政协十一届全国委员会第一次会议第1524号(政治法律类137号)提案的答复》,扔给了他。
这名警察笑嘻嘻地接了过来,仔细看了一遍,一拍大腿道:“还真是,还真是要按照律师法的规定执行啊?哎呀误会了误会了,既然人大有规定,咱们下面的人当然要无条件执行了。两位,这是胸牌,请拿着吧。”
说着取出上面写着‘律师’的胸牌,递给了庄名扬和程东,庄名扬接过来和程东分别戴上,笑道:“您看,这不就结了?大家都是法律工作者,得相互理解相互配合嘛,这也是中央的精神。”
“那是那是。”警察一脸的笑意:“两位请吧,我会电话通知里面的同事,为两位办理会见手续,不然怕是还有麻烦呢。”他现在也看出来了,那个年纪大些的律师也就罢了,这个年轻人不光是个刺头儿,而且气质不凡,就像他在电视里曾经见过的那些大人物一样,绝对不会是普通人,刚才也是睡眼惺忪,没仔细看,现在想想都有些后怕。
有了看守所的‘鼎力配合’,会见手续办理的十分顺利,两人被安排在8号提审室会见黄云,进去后等了大概五六分钟,身穿黄色号服,脑袋被剃得青光溜溜的黄云就被提了过来,铐在了犯罪嫌疑人专用的铁椅上。
程东递了根烟过去,帮他点上火儿,黄云狠狠地抽了一口,足足把烟吸掉了近半,然后深深地吸入肺中,半眯着眼睛叹了口气:“程哥,我这次栽了。”他没拿正眼看庄名扬,在他想来,庄名扬估计就是个实习律师一类的,跟着来就是为了充人头儿,满足律师会见必须两人以上的规定。
“怎么,现在就认栽了,难道黄主任真做了引诱、威胁证人改变口供,违背事实的事情?”庄名扬忽然笑着问了一句。黄云是程东的合伙人,那也是主任级别的人物了,不过目前的表现,却让他有些失望。
“嗯?”黄云皱着眉毛看了庄名扬一眼:“程哥,这是所里新来的实习律师?”
“呵呵,我倒是想,只怕庄男爵不肯啊?”
程东笑道:“这是庄名扬律师,你不会没听说过吧?”
“什么!是率领楚都庄家村村民,抗拒非法拆迁、又推动食品安全计划打击地沟油,咱们律师界最大的富豪,庄大律师!”
黄云扔掉抽了一半的香烟,双眼发亮地看着庄名扬,呼吸突然变得有些急促,就好像一个即将溺水的人,见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庄律师……你居然肯帮我,我……我……我真是没想到。”
“先别说帮不帮的事情,你的父母和老婆苦求我,我当时也推不掉。”庄名扬看着他的眼睛道:“可我也不会盲目帮人,现在我要问你一句话,那件事……你究竟做没做过?”
在发问的同时,‘证人内心窥探功能’悄悄开启,黄云根本不用想在他的面前撒谎。
“没有,没有!没有……”黄云咬着牙一连说了三句没有,眼圈儿发红,神态激动,手铐被他扯得‘哗愣愣’直响……“行了,黄主任不必激动,我相信你说得是真话。”
庄名扬心里有了底,黄云既然是冤枉的,那在这件案子中,就肯定有人做了手脚:“说说整件事的经过吧,从你接受当事人委托开始谈,我要听到一切细节,而且必须真实,黄主任也是律师,这一点的重要姓就不用我多说了。”
“放心吧庄律师,我明白。”
黄云是行内人,自然不用庄名扬提醒,开始将自己接案、办案已经被逮捕的整个经过,仔细讲述了一遍。
他的当事人叫庞勇,曾经因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在大牢里整整蹲了十年,出狱后姥姥不疼舅舅不爱,更没有哪个单位肯接收他。庞勇吃过牢里的苦,不想再作歼犯科,于是发愤图强、从卖羊肉泡开始,一点点创业,最后成了千万富翁,在大原商界,也算有他一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