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身份,这里有你说话的余地麽?”
对于死对头费知草的弟子,魏明鹤完全不用客气,冷冷地看了庄名扬一眼道:“年轻人,就算是你的老师,也不敢这样对我说话,你算老几?”
胡将军看得是头大如斗,心说这些医生是怎么回事儿,怎么比当兵的还好斗呢?眼看自己不说话是不成了,只得笑着打圆场道:“魏教授,这位是庄名扬医生,他曾经在楚都治好过一位癌症病人,是医学界的后起之秀,所以这次我们才……”
“治好过一名癌症病人?”
这些西医一听,都是微微含笑,看向庄名扬的目光却是更加不屑了。
“又是以讹传讹!”
魏明鹤冷笑一声:“癌症的产生机理,到现在也没人说得清楚,现实中也不乏一些癌症病人莫名其妙好转的例子,难道都是医生的功劳了?哼哼,如果真能治好癌症,从产生机理到临床治疗建立起一套行之有效并且可以推广的方法来,这位‘小神医’早就填补我汉国医学界的空白,成为我国第一位获得诺贝尔医学奖的牛人了,还能到现在都默默无名?胡将军,你们这次恐怕是找错人了。”
费知草听得一瞪眼,正要反驳,却被庄名扬一把拉住了:“师傅别急,我刚刚看了裴璨的病历,正有问题要向魏大教授请教呢,如果魏教授能解释清楚,我绝不反对他的治疗方案就是。否则恐怕就要再商量了,这才是科学的态度、也是对病人高度负责的态度,魏教授说是不是呢?”
“呵呵,行啊小子,你有什么问题,尽管提吧。”
见到庄名扬不温不火,竟然要根据病历提出质疑,魏明鹤倒是一愣,莫非这小子真看出了什么?怎么可能,就算是他老师费知草,也受中医的阅历所限,看不出这个治疗方案唯一的变数,他算哪根葱?估计自己是想多了。
“魏教授,从裴璨的治疗过程来看,您和一些毒药学专家曾经使用多种抗毒药物尝试为她去毒……”
庄名扬晃动着手中的病历,笑嘻嘻地道:“这样的尝试治疗,先后一共五次。可是奇怪的是,在前两次尝试治疗时,裴璨都是在清醒状态下接受治疗,而后三次,却都对她施行了脑部麻醉……”
“我们都知道,如果病人有条件在清醒状态下接受治疗,更利于医生监控其身体变化,也对病人的后期恢复有利。因此如果不是必须,我们是不会对病人施行麻醉的。”
庄名扬目光一转,有些锐利地盯着魏明鹤道:“魏教授是西医界的泰山北斗,相信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那我就要请教了,这五次治疗不过都是普通的药物治疗,魏教授为什么要对她使用麻醉手段呢?”
魏明鹤和众西医都是一愕,这小子竟然是中西兼修,比他老师还难对付!
费知草和几位老中医也听明白了,他们都是纯正的中医出身,自然对麻醉学了解不多,此前也就没注意到这个问题,此刻听到庄名扬的问题,都是精神一振,齐齐看向了魏明鹤,要看这个老对手如何解释。
裴玉也抬头冷冷地看向魏明鹤,她虽然知道这个老头儿地位很高,绝不是她一个中校能招惹起的,可是自从父亲当年在对越战场上为国捐躯、母亲也不久辞世后,她就和妹妹相依为命,感情极深,若是这老头儿真在治疗妹妹时动了什么歪念头,就算事后被枪毙,她也要先取了他的命再说!
魏明鹤却是不慌不忙,微笑着看了庄名扬一眼道:“这个问题提得好,倒是比你老师高明多了。年轻人,我魏明鹤向来光明磊落,也不怕实话告诉你,对裴璨施行麻醉,是我们研究后的结果。”
“在前两次药物治疗的过程中,我们发现裴璨出现了精神紊乱现象,因此才会在后面的治疗中,对她施行麻醉……”
魏明鹤道:“你既然也了解西医,就应该知道病人如果精神状况不稳定,会在治疗过程中出现难以预计的后果;而且病人当时的精神紊乱程度,已经达到了‘危险’标准,根本不可能通过普通的精神治疗手段加以稳定,对其使用麻醉手段,也是正常的措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