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沉连滚带爬,窜入后面的战马肚子下,侥幸逃过死劫。
他随即吹响了求援的号角。
急促而慌乱的号角声瞬间划破嘈杂的战场,直冲云霄。
“马阵,列马阵,挡住敌人。”
“圈马,圈马,挡住……”弧鼎用尽全身力气,声嘶力竭地吼着。
如果不用战马排成阵势,临时迟滞一下敌人的攻击速度,恐怕今天大家都要死在这里了。
燕无畏和雷子的骑兵同样抵挡不住敌人的凶猛攻击,无奈骑兵们立即圈马列成了一个个的桶形阵势,一边连续射击,一边飞速后撤。
李弘突然听到了弃沉的号角声。
弃沉的号角略带尖锐之音,特别容易辨认。
“命令燕无畏,黑豹义从立即撤出战场。”
“命令恒祭,射璎彤部弓箭手全部押上,阻击追兵。”
“子玉,你代我指挥。”
阎柔刚想喊住他,李弘已经象飞一般纵马冲下了山岗,十几个侍从紧随其后。
“弓箭手,出列……”阎柔打马在阵前狂奔,放声大吼。
张牛角手指一群从山岗上飞奔而来的骑兵,对身边的左彦说道:“当头一人应该就是豹子李弘。”
左彦疑惑地望了一眼张牛角,奇怪地说道:“这么远,你能看清楚?”张牛角神色凝重地点点头:“我感觉得到,那里面一定有豹子。
那个大个子你看到了吗?”左彦顺着张牛角手指的方向望去。
一个身形魁梧的大汉披头散发,一手刀,一手矛,所向披靡,正掩护自己的战友撤往身后的马阵后面。
“你认识?”“对,他叫颜良,外号叫虎头。
当年他在太行山捕杀了我们不少兄弟。”
“他好厉害。”
左彦颇为心寒地说道。
“哼。”
张牛角冷冷一笑,继续说道:“他武功堪称天下第一,无人能敌,但今天我照样叫他死葬身之地。”
他朝身后找找手。
他的亲卫队首领跑过来。
张牛角指着颜良说道:“多带人手,杀了他。”
燕无畏看到李弘纵马飞来,大声叫道:“大人,我们撤退了……”李弘对他挥挥手,高声叫道:“压住阵脚,准备弓箭阻击。”
正在逐步后退的黑豹义从们突然看见李弘出现在他们中间,无不神情激奋,欢声雷动。
李弘心急如焚,焦急地对士兵们连声叫道:“撤,撤,快撤……”“前面还有谁?还有谁?”一个鲜卑士兵回道:“虎头和两位屯长还在前面。”
李弘二话不说,打马向前飞奔而去。
第一道障碍很快就被愤怒的黄巾军士兵砍得血肉模糊,上百匹战马惨嘶着轰然倒地,意犹未尽的士兵们对着尚未死透的战马疯狂地劈剁。
障碍后的几十个战士立即就被汹涌扑来的敌人淹没了。
弧鼎,弃沉和十几个士兵紧紧地靠在一起,以颜良为箭尾,边战边退。
颜良的气力悠长,激战到现在,依旧虎虎生威,无人能敌。
黄巾军士兵瞬间摧毁了第二道障碍。
所有拿刀的士兵都冲在最前列,他们举刀剁去战马的四条腿,干净利索。
士兵们吼叫着,象潮水一般扑向了正在急速后撤的骑兵战士们。
李弘一手执刀,一手拿斧,带着几十个战士毫无惧色,奋勇杀了上来。
李弘刀斧并用,拳脚俱上,对阵的敌兵纷纷栽倒,十几具血迹斑驳的尸体倒在了李弘的身后。
